那聚財賭坊的賭石區像一個巨大的蜂巢，數十個攤位沿牆鋪開，那麻袋裡的原石裹著泥汙，在白熾燈下泛著灰撲撲的光。一個穿花襯衫的商人正用手電筒貼著石皮在照著，那光斑在粗糙的表面遊走著，他就像在給石頭診著脈。

“這裡的石頭分‘明料’和‘暗料’。”此時雷若彤站在凌辰身邊，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了一塊籃球大的原石，“這明料是切過一角的，它能看見裡面的玉肉；暗料就是全蒙的，全憑運氣。”她轉頭衝他笑了笑，她耳墜上的翡翠珠子輕輕晃了晃，“你敢不敢試試暗料？我爸說，真正的高手都玩暗料。”

此時胡財神早就蹲在攤位前，他的算盤打得噼啪響，那算珠上的藍光慢慢掃過了一堆原石，最後停在了一塊巴掌大的石頭上：“這個，編號734，我算著有‘綠氣’。”

那攤主是一個留著絡腮鬍的壯漢，他聞言後嗤笑了一聲：“後生仔，這堆是‘廢料區’，都是緬甸礦渣裡撿的，你開得出綠算我輸。”

凌辰慢慢拿起編號734的原石，他入手比想象中沉。那石皮上還沾著紅褐色的泥，他輕輕用指甲摳了摳，露出了底下那青灰色的石質，它的紋理細密得像織錦——這是翡翠原石的典型特徵，只是被泥蓋住了。他立刻想起了在靜音區研究記憶苔蘚時，曾練出對“隱藏紋理”的直覺，當時他只覺得是無用的技能，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就它了。”凌辰把原石慢慢放在開石機旁，“多少錢？”

“五百塊，開石費另算。”那攤主抱著胳膊，他看笑話似的看著他。

雷若彤剛想掏錢，凌辰已經數了五張紙幣遞了過去。他立刻戴上護目鏡，啟動了開石機，那刀片接觸石皮的瞬間，濺起了細碎的火星。周圍漸漸圍攏了人，大多是來看熱鬧的，有人在小聲嘀咕著：“這大陸仔怕不是個水魚（傻子），這廢料區他也敢碰。”

胡財神突然輕輕拽了拽雷若彤的袖子，他朝人群外努了努嘴——此刻刀疤強正站在柱子後面，他在陰沉沉地盯著凌辰，他的手裡轉著一串菩提子，他的指節被捏得發白。

“他想幹嘛？”此時雷若彤輕輕皺起了眉。

“不知道，但算盤說他‘殺氣值90%’。”此時胡財神的算珠輕輕跳了跳，“你要小心點。”

就在這時，那開石機發出了“咔”的輕響，那刀片似乎碰到了硬物。凌辰立刻關掉機器，他用毛刷慢慢掃去了石屑——一道濃豔的綠色突然撞進了他的眼裡，它就像被陽光曬化的綠寶石，在白熾燈下泛著瑩潤的光。

“陽綠！是冰種陽綠！”人群裡立刻爆發出了驚呼，那絡腮鬍攤主的臉瞬間白了，“不可能……這破石頭裡怎麼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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