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熵主慢慢放下了鑷子，他輕輕走到金屬心臟旁，在輕輕撫摸著那上面的紋路，“高維生物哪有那麼容易死？我只是被‘老朋友’算計，困在這顆破星球八十年罷了。”此時他的目光慢慢落在凌辰的斷妄劍上，他突然輕輕挑著眉，“這劍……有他的氣息。”

“他？你是在說高維先知？”胡財神立刻在追問。

“那不然呢？”熵主輕輕笑了，此時他的鏡片反射著紅光，“除了他，誰能能把你們倆送到這兒？誰能讓斷妄劍認主？誰能……用‘七情六慾’當幌子，讓你們心甘情願地幫他來收拾舊債？”

此刻凌辰的心猛地一沉。那熵主的話就像一根針，刺破了高維先知營造的“考驗”假象——從長安的未說出口的話，到民國賭場的桂花蜜，或許他根本不是為了“喚醒人性”，而是為了讓斷妄劍和金粉能吸收足夠的“情感能量”，好對付熵主。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凌辰立刻在問，此時他斷妄劍碎片的光芒忽明忽暗的。

“因為他欠我的。”那熵主慢慢走到倉庫角落的鐵架旁，他輕輕拿起了一本厚厚的日誌，那封面寫著“維度平衡記錄”，那字跡與胡財神找到的日記本截然不同，它力透紙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在八十年前，我們還是高維的搭檔，他負責‘創造’，我負責‘秩序’，我們聯手守護了七個維度。直到那一場戰爭……”

他慢慢翻開了日誌，那裡面貼滿了泛黃的照片：有他和高維先知年輕時的合影，兩人穿著同款的花襯衫，站在一片星雲前大笑；有被戰火焚燬的維度殘骸，那黑色的熵影在廢墟上蔓延；最後一張照片上，是一顆正在爆炸的星球，那星球表面的紋路，與它們眼前的金屬心臟一模一樣。

“那一場戰爭的源頭，是低維的‘自由意志’。”此刻那熵主的聲音慢慢低沉了下來，“有一個維度的生靈它們不想被高維掌控，所以發動了叛亂，他主張‘毀滅重建’，我主張‘引導共存’。我們吵了三個月，最後……”他輕輕指了指最後那一張照片，“他炸了那顆星球，說‘秩序容不得半點沙子’，可那上面有三千萬生靈。”

胡財神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就是因為這個……才墮入了暗影海？”

“我不是墮入，而是被他封印了。”此時熵主輕輕合上了日誌，他的眼神里閃過了一絲疲憊，“他怕我揭露他的‘暴行’，他趁我不備，用斷妄劍的雛形和金粉，把我鎖在了這一顆剛發現的殖民星裡，他還騙殖民者來這裡開採噬憶鐵，用他們的痛苦來加固封印——這一顆金屬心臟，就是我的封印核心。”

此刻凌辰突然想起了高維先知的花襯衫，想起了他那黑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愧疚，想起了斷妄劍碎片上那些從未見過的符文——原來那些符文不是“力量”，而是“封印”的印記。

“他是讓我們來殺你，就是為了永絕後患。”此刻凌辰的聲音很冷，“可他沒想到，你能利用噬憶鐵和活屍，慢慢來解開自己的封印。”

“不全是。”熵主慢慢搖了搖頭，他輕輕走到金屬心臟前，伸手按在了上面。那心臟的跳動突然加快了，它黑色的粘液裡立刻浮出了一些畫面：那高維先知站在時間裂縫裡，他在對著一顆水晶球在說話，那水晶球裡映出了凌辰和胡財神的身影，“他確實想讓你們殺我，但他沒算到，你倆的‘情感能量’太純了，那斷妄劍和金粉在吸收它們的時候，連帶著我的封印也鬆動了——你們的‘人味兒’，反而幫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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