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在看他時，藏不住的那點甜；就是他在偷瞄你綠裙時，他眼裡冒的光！”此時胖橘的聲音裡帶著點促狹，“情緒種子最認真心了，你們倆這點‘不清不楚’，可比老胡的金粉管用多了！”

凌星的臉和趙靈溪的耳尖同時紅透了。他慢慢低頭看著她，他看見她睫毛上沾著的金粉，就像落了星星；趙靈溪也輕輕抬頭看著他，她看見他嘴角有沒來得及收起的笑，她的心裡像被貓爪撓了一下，癢癢的。

那兩股光芒突然暴漲，此時青銅環“嗡”地裂開了一道縫，湧出的光網將黑袍人的黑網撞得粉碎。流浪貓們都掙脫了出來，它們圍著兩人在蹭腿，那大黃狗甚至叼來了一塊桂花糕，它放在凌星腳邊：“算我賠禮了，剛才不該罵你。”

那黑袍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跑。凌星想去追，但他卻被趙靈溪拉住了。她沒看他，只是小聲說道：“我們先去處理這些種子，可別讓它們再去影響生靈。”

他看著她那泛紅的耳根，他突然覺得，黑袍人跑就跑了，反正總有再撞上的一天。自己眼下更重要的是，怎麼讓這姑娘承認，她看他時，眼裡也藏著和他一樣的光。

處理情緒種子的日子變得黏糊糊的，就像江南的梅雨季。凌星和趙靈溪每天都帶著胖橘貓走街串巷，他們把散落在貓狗身上的種子收進了銅葫蘆——說是在收種子，倒更像趁機黏在一起的藉口。

在蘇媚兒的胭脂鋪裡，鸚鵡正站在鏡臺上，它對著趙靈溪的綠裙嘖嘖稱奇：“這領口的玉蘭花繡得真俊，比凌星那傢伙畫的歪瓜裂棗強多了。”

凌星不服氣了，他連忙從自己懷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那上面是他昨晚畫的玉蘭花，花瓣歪七扭八的。“哪歪了？這叫寫意！”

“這叫鬼畫符還差不多。”趙靈溪連忙搶過了紙，但她卻沒有扔掉，她悄悄塞進了自己的袖袋裡。蘇媚兒在一旁輕輕抿嘴笑著，她往她手心裡塞了一盒新做的胭脂：“這是桃花色的，配你那綠裙正好。”

在走到城隍廟時，他們撞見胡財神在對著老槐樹發呆，樹上的麻雀嘰嘰喳喳的：“老胡頭又在想阿桃姑娘了，昨晚他還對著桃花瓣哭呢。”

胖橘貓立刻跳上了樹，它用爪子輕輕拍了拍麻雀：“你告訴他，阿桃說‘藏著的心事會發黴’，你讓他把桃花瓣埋進土裡，說不定能長出花來。”

胡財神輕輕愣了愣，他突然蹲下身，他小心翼翼地把錦盒裡的桃花瓣倒在了樹下，金粉混著泥土，竟真的冒出了一點嫩芽。他慢慢抬頭看凌星和趙靈溪，此時他眼裡的光軟了許多：“年輕人，別學我。”

凌星沒有說話，他只是趁趙靈溪蹲下身看嫩芽時，偷偷拽了拽她的綠裙角。那料子很軟，就像她說話時的語氣，帶著點兇，卻藏著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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