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同志放心,貨多我們才叫你來,我們的山貨都在那裡蓋著的。”鬱青指了指樹蔭下草蓆子蓋著的幾個小山包。
錢鐵軍走過去,一把扯開最外層那張草蓆。
一抹濃郁的松脂香混著藥材獨有的醇厚氣味撲面而來。
極品紅蘑肉質肥厚,傘蓋完好無損,呈現出漂亮的紅褐色。
旁邊的麻袋裡,成堆的野生秋榛蘑曬得乾爽透亮。
更別提最裡頭那幾個用紅布仔細裹著的松木匣子,露出一截品相上乘的老山參鬚子,以及散發著野性氣息的極品自然脫落鹿茸。
錢鐵軍倒吸一口涼氣,常年跑省城和邊境的經驗告訴他,這批貨價值連城。
這批都是上等山貨,在省城第一供銷總社和進出口公司那邊,是實打實能換外匯券的硬通貨!
“小鬱同志,是我錢某人眼拙了。”錢鐵軍立刻收起剛才的漫不經心,神色變得極度端正,“這麼多尖貨,你一個人吃得下,確實有魄力。這批貨在省城絕對搶手。”
鬱青神色平靜:“既然錢隊長驗過貨了,咱們談談運費。按你們跑長途的規矩來,怎麼算?”
錢鐵軍沉吟片刻,語氣裡帶了幾分江湖氣:“如今這世道,嚴打投機倒把是一回事。去省城的國道不太平,車匪路霸防不勝防,風險極大。跑長途拉這種貴重貨,咱們從不按趟收固定運費,都是按貨物總價抽成。我們大隊私底下的行規是抽兩成。你是我外甥女的恩人,我給你透個底,算你一成半。”
一成半的抽成絕對不少。
但這年頭運輸資源被國營單位死死壟斷。能弄到大解放卡車跑私單的都是手眼通天的能人,這錢買的不僅是車輪子轉動,保的更是這一路順風順水,沒半點磕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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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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