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門檻內側,他看著她的眼睛,開口時聲音不高,像在說一件等了很久的事:“陛下的旨意上寫的是‘恢復原銜’,不是‘追贈’。你父親是被誣陷的,定性寫清楚了。”
沈鳶站在日光裡沒有動,把“定性寫清楚了”五個字在嘴裡含了一下,然後開口時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踩實了:“謝無咎的事,旨意上有沒有寫明假調令是太后做的?”
“沒有寫明。旨意上寫的是‘查明北境調令偽造一事’。”
謝淵收回手,日光落在他的指尖上,“但先夫人的遺言會被收入吏部密檔,作為查辦調令偽造一案的旁證。那頁桑皮紙上的筆跡會出現在案卷裡,而‘太后’兩個字不需要寫進聖旨裡,所有人都知道它指向誰。”
沈鳶站在門檻內側點了點頭,然後走下了臺階,日光從她肩頭滑過去落在青磚地面上。
她走到謝淵旁邊站定,兩個人並肩站在那株月季前面,葉面上的日光細碎而均勻地鋪在兩個人之間的青磚地面上。
她在日光裡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踩穩了:“兩道旨意都落了地,遺詔被改的事也已經公之於眾了。太后的牌已經翻到了底,北境軍方的賬目也會被重新核對,太后在那條線上的人也會陸續被調離。但太后還在壽康宮裡,門關著,沒有人進去,也沒有人出來。陛下會怎麼處理她?”
謝淵站在她旁邊,日光從兩個人之間的地面移過去,落在那株月季的影子邊緣:
“陛下留她在壽康宮裡,沒有宣旨廢黜,沒有派人看守,也沒有命她出宮。她現在坐在那扇關著的門後面,比任何牢房都更難出去——因為那扇門是她自己關的,朝堂上的百官在等她自己走出來。”
沈鳶站在日光裡沒有再接話,把“等她走出來”在心裡放了一會兒。她轉身走回屋中,在桌前坐下,將妝奩開啟,將父親底稿、鄭主簿賬頁、驛站底單、先夫人遺言依次取出來排好,然後將那張寫著“趙崇供”的摘句放在最上面。
五頁紙在桌面上鋪開,日光從窗外照進來將紙頁邊緣照得發亮。她的手指依次從每頁紙上滑過去——父親底稿上“待查”的旁批、鄭主簿那頁空白的賬頁、驛站底單上七處簽字、先夫人玉鐲裡的遺言、趙崇供詞上那兩行字——然後在最上面又添了一行她在紙上新寫的話:
“沈崇遠案撤銷,謝無咎追授忠勇侯,遺詔篡改已定,太后停朝聽政。”
她擱下筆,把那張寫了字的紙和另外五頁排在一起,日光落在六頁紙面上,將墨跡照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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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在線] [絕不原諒][絕不原諒] [全家重生火葬場] [黑蓮女主] [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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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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