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櫻把樹枝往地上一戳:常去!上個月還去她家吃過桂花糕。嬸嬸怎麼知道周姐姐的事?
你前幾日跟青禾提過一句,說周家嫂子新得了一盒好胭脂要分你半盒,我在旁邊聽見了。
沈鳶伸手替她把袖口沾的一片碎葉子摘下來,明日午後幫嬸嬸送兩匹料子過去給她婆婆,坐下來陪著說說話就回來,問問她婆婆身子好些沒有,問問她丈夫在兵馬司忙不忙,旁的不用多問。半個時辰就回來,別留太久。
謝櫻鄭重地點了頭。沈鳶站起來回了屋,在窗前坐下。
日光從西窗照進來落在桌面上,她拉開妝奩將銅釦取出來看了一眼——三道彎的紋路在光下清清楚楚,第一道平直,第二道微微上挑,第三道收尾往下頓。
她指腹沿著紋路捻了一遍,然後放回去合上蓋子。
天黑前她去了廚房。廚娘正在收拾灶臺,見她進來停了手裡的活。沈鳶走到灶臺邊說了一句:明日午後燉一盅雞湯放枸杞當歸,湯清油撇乾淨,用食盒裝了。再從庫房挑兩匹料子包好,一匹藕荷色軟煙羅一匹月白雲錦。
廚娘應了,沈鳶在灶臺邊又站了片刻,日光已經從灶房的小窗收走了,灶膛裡的餘燼泛著暗紅色的光映在牆面上,她看著那片暗紅色的光漸漸暗下去,然後轉身回了屋。
第二日一早謝櫻就跑來問料子挑好了沒有。沈鳶讓她自己去庫房挑,謝櫻挑完了包好紮了繩,又跑進廚房看湯燉得如何,廚娘掀開蓋子給她看——湯色清亮,枸杞浮在面上微微發脹,黃芪的苦香味混著雞湯的鮮氣從蒸汽裡散出來。
謝櫻把食盒提起來掂了掂分量,擱在灶臺上等午後出門。
午後日光正烈,謝櫻提著食盒和包袱出了門。沈鳶沒有去送,坐在書房的窗邊等著。日光從西窗照進來一寸一寸移過桌面,將桌角的銅釦從亮處慢慢推到了暗處。她沒有去動它,只是坐著。
大約過了兩刻鐘謝櫻跑回來了。她在書房門口剎住腳喘著氣把話倒了出來:嬸嬸!周姐姐說她丈夫這幾天都在庫裡對冬衣的賬,天天忙到亥時以後才回。她婆婆身子好了些,今天還坐在院裡曬了會兒太陽,看見那兩匹料子喜歡的不得了。
沈鳶聽完把那段話在心裡捋了一遍——冬衣賬,亥時以後,陳守義在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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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非男處,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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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後,雖然丈夫冷淡,但她也履行了妻子的職責,只為做一個好賢婦。
她的丈夫芝蘭玉樹,朗朗君子,前途無量。
大家都說她應該知足,畢竟家裡沒有靠山,能嫁入謝家,是她莫大的幸運。
但在一個雪夜裡,當丈夫再次為他心中的女人拋棄她時,突然醒來,她的丈夫從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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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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