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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度玉門_第72章 上朝(2)

福伯只問了一句:是落在人手裡還是遞到人手裡?

遞到手裡,當面給。

福伯點頭接過信收進袖中,轉身便走了。步子比平時快了一截,靴底落在青磚上結實利落,像已經在心裡把那條路量過了。

沈鳶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從東側門消失,日頭正從頭頂偏西,將她的影子收短成一個深色的圓點聚在腳邊。她看著那片影子縮到最短又漸漸往外拉長,日光從她身前移到了身後。

等待的時間裡她坐在窗前沒有動。日光從西窗照進來,將屋內的桌椅影子拉得斜長,她臉上半明半暗。

那株月季在窗外的風裡輕輕晃,葉子上的光斑在窗紙上跳來跳去。她沒去看那片光,只是坐著,手擱在膝上,拇指搭在食指第二個關節處沒有動——那是她慣常計算時擺的姿勢,像在等一盤棋的對手落完子,自己再推下一步。

日光從西窗移到牆角的時候,她聽見月亮門那邊響起了腳步聲。

福伯回來時申時已過。

從東側門繞回來穿進棲梧院,步子比出去時更快,氣息略有不勻。他在廊下站定,壓著聲回:夫人,信擱在茶桌上了,當著週中丞的面擱的。他在裡頭坐著,一盅茶剛沏上,老奴說了句故人之女託送便退了出來。他拆開看了,看完收進袖中,什麼話都沒說,會了茶錢就走了。

他面上什麼神色?

看不出喜怒,但手在袖子裡攥了一下。

沈鳶聽完站在廊下沒有動。日光已經從院牆上方沉了下去,暮色正從牆根往上漫,將青磚地面染成暗沉的灰藍色。

她站著想了一會兒,福伯沒有催,安安靜靜等在旁邊。隔了大約十幾息她才說了一句:他收了信看完當場收進袖中,說明他打算拿住這個東西。但他是個謹慎人,明天早朝之前太后的人一定會去探他。他會不會在早朝上把信拿出來,要看太后那邊的動作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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