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只記得躺在床上,看著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一線一線的,在帳子上畫出一道道銀白的紋路。後來那些紋路漸漸模糊了,意識沉下去,像一塊石頭墜進深潭,無聲無息。
再睜眼時,天已經亮了。
青禾端了銅盆進來,見她醒了,輕手輕腳地放下盆,擰了帕子遞過來。沈鳶接過,敷在臉上。熱騰騰的水汽漫開來,將眼底的浮腫熨開了一些。
“夫人昨夜睡得晚,”青禾小聲說,“今日臉色不太好。”
沈鳶沒接話,淨了面,坐到妝臺前。青禾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給她梳頭,梳齒從髮根滑到髮梢,順滑得像流水。
“相爺呢?”沈鳶問。
“寅時就走了。今日早朝,走得比往常還早些。”青禾頓了頓,“走的時候讓奴婢轉告夫人,說今日不用等他,夫人自己用膳便是。”
沈鳶“嗯”了一聲。
早膳擺在棲梧院的小花廳裡,四碟小菜,一碗白粥,一屜小籠包子。她吃了半碗粥,一個包子,便放下了筷子。青禾要勸,她搖了搖頭。
“今日天氣好,”沈鳶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青禾要跟,她沒讓。
出了棲梧院,沿著迴廊慢慢走。晨光從廊外的槐樹葉間漏下來,碎金似的,落在青磚地上。昨夜的露水還沒幹,空氣裡有一股潮潤的草木氣息,涼絲絲的,吸一口,肺腑都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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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各取所需,相敬如賓便好。
可她不知,沈硯舟溫潤的皮囊下,藏着對她偏執的佔有慾。
他愛她,也怨她。
他怨阮明珠能對數次踐踏她真心,甚至險些害她喪命的宋平宣礙於親戚情面裝的一團和氣。
更怨阮明珠明知宋平譽對自己的心思,卻還是悉心為他謀划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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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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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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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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