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打聽來的訊息在沈鳶心裡紮了根,連著幾天都揮之不去。
城南劉氏,喪葬費二十兩,死去的證人是父親案子裡的人。這些碎片拼在一起,隱隱約約勾勒出一個輪廓——父親的案子,沒有那麼幹淨。證人死了,謝淵出了喪葬費。是善後,還是封口?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只靠青禾一個人去查。
青禾畢竟是個小丫頭,能打聽到的都是府裡的閒言碎語,真正要緊的東西,她碰不到。沈鳶需要另一個渠道,一個不在謝府、不在太后視線裡的人。
她想到了一個人。
父親舊日的一個門生,姓方,叫方硯秋。沈鳶記得這個人——她十來歲的時候,方硯秋來過家裡幾次,瘦瘦高高的,說話帶一點南方口音,見了父親總是恭恭敬敬地叫“老師”。父親說這個人有才氣,但性子太直,不適合在官場待。
後來父親出事了。方硯秋的下落,她不知道。但青禾打聽到,方硯秋沒有離開京城,在東城的巷子裡開了一間私塾,靠教幾個孩童讀書餬口。
沈鳶決定去找他。
出府不是件容易的事。謝夫人沒有正當理由,不能隨意出門。但她想了三天,終於等到一個機會——謝淵那日要去城外的軍營議事,早出晚歸,一整天都不在府裡。
她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沒有戴任何首飾,只帶了一把傘和幾兩碎銀。她讓青禾留在府裡,如果有人問起,就說她在午睡,不許打擾。
“夫人要去哪裡?”青禾臉色發白。
“出去走走。”沈鳶說,“傍晚前回來。”
青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問了一句:“夫人不帶奴婢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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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紅燭燃盡,只求早日生下嫡子,穩坐主母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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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