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春風度玉門/第163章 遇襲(1)
春風度玉門_第163章 遇襲(1)

陸雲起走後的第四天夜裡,前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蹄鐵刮在青石板上的聲響尖銳刺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沈鳶在睡夢中被驚醒,側過頭時謝淵已經坐起來了,月光從窗紙外面透進來落在他肩頭。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披了外衣推門出去。沈鳶坐起來攏了攏衣領,聽見迴廊上傳來福伯壓著嗓子的聲音,尾音發緊,像是有話堵在喉嚨裡說不利索。

她披衣走到門口時,謝淵正站在廊下,手裡攥著一隻封了火漆的信筒。

福伯站在月亮門下面,身後跟著一個渾身是泥的騎手,衣袍上沾著乾涸的深色汙跡,靴底磨得翻了邊,人靠著門框站著,像是再走兩步就要倒下去。

謝淵把信筒上的火漆揭開,藉著燈籠光逐行看下去,手指在紙沿上慢慢收緊,月光將他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

他把信紙摺好收進袖中,開口時嗓音比平日低了一度:“陸雲起在落馬坡遇伏。人沒死,傷得不輕。隨行死了兩個,剩下的護著他退進了落馬坡驛站。信是北境軍需司發出來的,發信時人已經脫了險,但傷重走不了路,在驛站養著。”

沈鳶站在門檻內側,月光和燈籠光交疊著落在她臉上:“誰伏的?”

謝淵把信筒擱在廊下的矮几上:“信上沒寫。只說‘一夥不明身份的人,持刀,沒有旗號,打完就散。’”

他轉過身對福伯說:“連夜派人去落馬坡,把陸雲起接回來。走官道,帶大夫,兩天之內趕到。”福伯應了一聲快步往前院去了,那個渾身是泥的騎手也被人扶了下去。

沈鳶往前走了半步:“妾身去西廂跟櫻兒說一聲。”

謝淵看著她:“現在去?”

沈鳶把披風攏了攏:“天亮之前她總要起來。與其讓她從旁人嘴裡聽到,不如妾身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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