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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度玉門_第153章 宮宴(1)

臘月十五那日天晴了,日光薄薄地鋪在雪面上,把整座院子映得發白。

沈鳶一早起來換了身新制的褙子,藕荷色底子,領口袖口壓了銀灰的邊。

她在鏡前攏了攏鬢角,把謝淵前日擱在妝奩上的那根白玉簪別進去,簪子是他從外頭帶回來的,沒有多說什麼,只擱在桌上讓她戴著去宮宴。

馬車到宮門口時日頭已升到正空,甬道上停了不少車馬,內侍省的人引著各家的夫人們往偏殿走。

沈鳶在人群中認出了幾張上回在坤寧宮見過的臉,彼此點頭致意,沒有多話。

宴席設在保和殿,桌案擺了三排,官員坐左席,家眷坐右席,中間隔著一條鋪了紅氈的過道。

沈鳶在右席第二排坐下,日光從大殿西窗照進來落在桌案上,把面前那套官窯白瓷的酒盞照得溫潤。

她坐了片刻,皇后從偏殿出來,眾人起身行禮,皇后擺了擺手示意落座,目光掃過右席時在沈鳶臉上停了一瞬,笑了一下便移開了。

宴席過半,絲竹聲起,各桌之間開始走動敬酒。

沈鳶正低頭喝湯,旁邊一位穿墨綠褙子的夫人側過身來,自報家門說是吏部左侍郎的夫人,姓周。

她開口時語氣隨意:“謝夫人頭一回赴宮宴吧?從前沒見過你。”

沈鳶擱下湯匙:“上回皇后召見來過一次坤寧宮,旁的地方沒來過。”

周夫人點了點頭,端起酒盞抿了一口:“聽說府上新添了一位姨娘,是陛下年初賜的?謝夫人好福氣,相爺這把年紀還有陛下掛念著。”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掛著笑,語調不緊不慢,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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