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身後合上,屋裡重新暗下來,在門邊站了片刻,沈晚照等眼睛適應了昏暗,才看見對面床沿上坐著個人,那是紫宸殿打雜的宮女冬禾,比她早來兩年,年歲不大,人長的圓臉細眼,手裡攥著一塊舊帕子,正望著她。
“回來了?”冬禾往窗外的天色瞥了一眼,“你這一趟謝恩謝的可真久。”
沈晚照沒接話,走到自己鋪位前坐下,她背對著冬禾,伸手摸向衣領下的那枚玉扣,蕭玦最後那句話此時又響起來,太后腕間那隻青玉鐲,紋路差了些,沒好到能雕令符,他說的是鐲子,看的卻是她頸間這塊玉。
“晚照?”冬禾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今日去謝恩,聖上沒難為你吧?”
“沒有,聖上問了幾句……家裡的舊事。”
“你家裡的舊事,你可知道怎麼說?”冬禾壓低嗓音,“紫宸殿裡頭當差,最忌交淺言深,你若編不出來,就都說記不清。”
沈晚照偏過頭,正好對上冬禾那雙眼,她忽然覺得,這句提醒來的太過及時,讓她感覺是有人知道蕭玦會問她什麼,早早的安排了人在她耳邊遞話,尋常宮人聽人提起家中舊事,總要上前追問一句是什麼舊事、問來做什麼,冬禾卻一個字也沒多問,張口便教她如何應對,這套說辭不像是臨時想起的,倒像是早備好了擱在嘴邊,專等著她回來。
“多謝姐姐提點。”她垂下眼,“我都記不清了。”
冬禾不再多話,翻了個身躺下去,沈晚照沒有脫衣,側身靠牆坐著,把那枚玉扣從衣領下取出來,對著窗紙漏進的光翻來覆去的觀看。
這是一塊掌心大小的青玉平安扣,邊緣有一道細裂,母親交給她的時候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讓她貼身帶著,別讓旁人看見,她入宮前翻了箱底,以為這枚玉扣早丟了,可它偏偏就躺在紫宸殿偏房的箱底。
她曾想過是入宮時族親翻檢行李,隨手塞回去的,可若真是如此,蕭玦又是怎麼知道她身上帶著玉的,他連太后腕間玉鐲的紋路都記的清,這宮裡誰的玉、哪兒來的玉、什麼成色,恐怕都在他心裡記得清清楚楚。
母親留給她的這枚玉扣是個念想,也是她身上唯一一件說不清來歷的東西,這些年她把它藏在最貼身的地方,連族親都不曾多看過幾回,如今卻感覺被蕭玦那一眼徹底看穿,毫無遮掩,她分不清他那一眼裡,究竟有幾分試探,幾分瞭然。 他這麼做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一句話便可辦到的事,他若真想將這枚玉扣拿走,但他沒有拿,卻偏偏提了話頭,那便只有兩個意思,要麼是讓她自己交出來,要麼是留著她這個人,看她會怎麼做,依她的性子,哪個都不做,按兵不動,繼續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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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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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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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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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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