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時器走到二十三分西十七秒，後屋裡終於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只轉了一圈。

第二道插銷沒有開。

岑照晚坐在門外，沒有催。手機螢幕已經暗了兩次，她每次都重新點亮，讓計時繼續。程硯把三碗坨掉的面端進廚房，林芮守在餐桌旁，確認頁仍停在螢幕上，那枚左彎麥穗受理章被放大到原來的六倍。

捲簾門外，首播擴音器終於啞了。不是圍堵的人散了，是社群工作人員要求他們關閉裝置。人聲反而更近，隔著鐵皮爭論拍攝是不是公共監督。

門內的羅春萍問：“外面還有多少人？”

“不知道。”岑照晚說。

“你們帶箱子出去，他們會拍見。”

“我沒說要帶走。”

裡面安靜了一會兒。

“不帶走，你查什麼？”

“先查你願意讓我查的。剩下的記錄你拒絕、我請求過，也算事實。”

第二道插銷緩慢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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