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眼被破的第三天夜裡,陳陽動了手。
不是衝動,是不能再等了。靈麥的穗子已經黃透了,風一吹就落粒。倉庫裡的麥堆開始發熱,酸味一天比一天重,狗子每天跑去翻堆,回來時滿身汗味,衣服上沾著黴斑。趙鐵軍蹲在地頭抽菸,一根接一根,不說話。陳陽知道,他在算賬——這一季靈麥至少能賣十二萬,如果爛在庫裡,合作社大半年的心血就白費了。
陳陽把斬靈劍從櫃子裡取出來,用磨刀石細細磨了一遍。劍刃泛青,在油燈下像一汪水。他用手指彈了彈劍身,嗡鳴聲很輕,但很脆,像冰裂。
“今晚,你跟我走。”他對小金說。
小金蹲在腳邊,耳朵豎著,尾巴搖了一下,又一下。它這幾天也瘦了,毛色沒之前亮,但眼睛裡的金芒反而更盛了,像兩粒燒紅的炭。靈墟宗的人圍村以來,它幾乎沒怎麼睡,白天趴在老槐樹下盯著村口,夜裡豎著耳朵聽動靜。地夔不動的時候它動,地夔動的時候它也跟著動。
天黑透了。月亮被雲遮住,村道上一片漆黑,連狗的叫聲都沒有。靈墟宗的營地亮著一盞燈,昏黃的,照著兩頂帳篷和一個守夜的弟子。那弟子盤腿坐在地上,劍橫在膝蓋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打坐。他的呼吸很勻,胸口的起伏緩慢而規律,但握劍的手沒有鬆開。
陳陽從後門出去,繞過院牆,貼著玉米地邊緣摸過去。玉米稈已經枯了,葉子捲成筒狀,碰一下就嘩嘩響。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腳探前面的地面,踩實了才挪第二步。小金跟在後面,腳步輕得像貓,四個爪子在土路上幾乎沒有聲音,偶爾踩到枯枝,發出一聲脆響,被風吹散了。
他們繞到營地側面——那裡有一叢灌木,高過人頭,枝條帶刺,但剛好能擋住一個人的身形。陳陽蹲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石子,往營地的另一頭扔去。
石子落地,啪嗒一聲。守夜弟子睜開眼,朝聲音方向看了看,沒動。
他又扔了一顆,這一顆更遠,落在營地後面的草叢裡,沙沙響。弟子站起來,提著劍,慢慢走過去。他的步子很輕,每一步都像在試探地面,劍尖垂向地面,反射著微弱的火光。
陳陽弓著腰,從灌木後面竄出來,幾步衝到營地中央。帳篷的布簾被風吹開一條縫,裡面空無一人。玄冥不在,另外一名弟子也不在——大概去巡邏了。
噬靈旗的旗眼埋在帳篷後面,位置他早就摸清了。那是一塊比周圍顏色更深的小土包,上面插著一根黑色的木棍,沒有旗面,但棍身刻滿了符紋。他蹲下來,用手扒開浮土,那塊黑色的石頭露了出來,符紋在黑暗中微微蠕動,像活的蚯蚓。
他從空間裡取了一瓢靈眼水。水是涼的,泛著淡淡的青光,在月光下像液態的玉。他把瓢傾斜,靈眼水對準石頭澆下去,水流很細,但很穩,像一根發光的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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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即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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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抽向】【癲】【卡bug】【萬物皆可乘十】
……
系統:“叮!檢測到宿主還有十天壽命,乘十系統綁定!你可以一次將任何一種存在乘十的機會。”
江拂:“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
系統:“等等!你只有一次乘十的機會!”
江拂:“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
系統:“不是!你到底把什麼乘十了?”
江拂:“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
系統:“……”
系統:“!!!”
系統:“卧槽!你這老六,在這卡BUG呢!”
……
江拂看向系統,“乘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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