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絕壁隱村,山道愈發幽深。兩側古木參天,枝葉交錯,把天光切割成細碎斑駁的光點。山谷之間常年瀰漫著淡淡的冷霧,空氣清寒,鳥獸的啼鳴寥寥無幾。越往幽谷深處走,便能隱約聽見斷斷續續的誦經般的低語,隨風在林間飄蕩。
走了大半日,一處狹長的幽谷出現在眼前。谷底地勢平緩,散落著一片低矮的土屋。屋舍大多簡陋破敗,不少房屋的牆垣佈滿斑駁的裂痕,院中沒有尋常村落的煙火熱鬧,不見孩童嬉鬧,也少有笑語歡聲。家家戶戶門前都擺著一方青石,石上刻著簡單的符文,谷中百姓神色皆是沉鬱,眉宇間壓著化不開的愧疚。這裡便是幽谷贖罪村。
村口沒有設防,可谷中人見到外來的旅人,也沒有半分歡迎的神色,只是遠遠投來目光,帶著一種自我封閉的疏離。
張建平與王秀梅緩步走入谷中,腳下泥土溼潤,隨處可見零落的枯枝。谷內的心念沉甸甸的,不是憤怒,也不是貪婪,而是無邊無際的自我苛責。所有人都困在一份沉重的贖罪執念之中。
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者,正跪在自家門前的青石前,雙手垂落,一動不動。他便是幽谷的族長,也是村中最年長的人。察覺到二人到來,他緩緩站起身,蒼老的臉龐上滿是疲憊。
“二位遠道而來,為何踏入我們這贖罪幽谷?”老者聲音沙啞,“此地之人,皆為戴罪之身,不歡迎外客。”
王秀梅微微躬身,語氣平和:“我們只是遊歷行路,路過此谷。見村中人人神色愁苦,心中疑惑,並無驚擾之意。若不便,我們只尋一處空地稍作歇息便離開。”
族長沉默片刻,抬手示意二人跟著他走到谷中央的一處舊石壇旁。石壇四周散落著褪色的舊符,壇上沒有香火,只有一堆風乾的枯草。
“我們幽谷的人,世代揹負罪孽。”族長望著石壇,緩緩道出塵封的往事。
許多年前,幽谷並非這般模樣。那時谷中土地肥沃,林木豐茂,村民世代耕種狩獵,日子雖不富庶,卻也安穩平和。可那一代的族人,心中生出貪念。臨近山谷有一處礦脈,產出的礦石可以換取大量財物。為了奪取礦脈,幽谷族人聯合外人,攻打鄰谷的村落。
那場爭鬥之中,死傷慘重。鄰谷許多無辜百姓流離失所,家園被焚燬。幽谷族人雖然奪得了礦脈,可也親手種下了禍根。
沒過多久,天災降臨。暴雨連綿,山體滑坡,礦脈所在的山崖崩塌,不僅礦脈盡數掩埋,還衝毀了幽谷大半田畝。災禍降臨之後,倖存的族人便認定,這是上天降下的懲戒,是他們當年的暴行換來的報應。
“自那以後,先祖立下祖訓。”族長的聲音帶著沉痛,“所有後人,生來便帶著先祖的罪責。要終身贖罪,以苦行來償還過往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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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懶蛋,懶到極致。
入門第一天,就準備好了鹹魚,不練習,只做雜役。
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只要完成日常工作,就可以有吃有喝。
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人都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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