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的白線就在屋頂上方。只要落下一寸便能接住。

藥車人喊：“託罐！”

歸遲同時喊：“別壓舊石！”

源八白線在半空停了一瞬，改從藥車本身的答應範圍下探，沒有借墳車。它只差半指碰到罐底。

冷罐先撞在石上。

罐腹裂開，白霧一樣的冷氣湧出。裡面三瓶接骨油碎了兩瓶，最後一瓶被第五人的白線托住，沒有繼續滾進黑縫。

藥車人跪在地上，手指蘸到碎油，眼圈一下紅了：“你明明能早一點！”

“早一點會壓到阿麥舊石。”第五人說。

“那又怎樣？油是給活人的！”

歸遲剛鬆開車轅，阿梔便用肩擋住他：“先扶車。”

阿梔把藥車架重新扶正：“剩下一罐還在。繼續推。”

藥車終於穿過窄段。第一罐完整，第二罐只剩一瓶接骨油，六包退熱粉早已先走；墳車仍斜壓在借來的半尺屋基上。

墳車隨後從屋基退下，輪緣擦掉一塊牆腳。阿麥布包外層沾了泥，水壺沒有再裂。第三戶的屋樑卻因此向外歪了一線，當夜必須補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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