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回來找我，把紙還我。”浪子說，“走到一半害怕了，不丟人。我不會逼你送到底。”

少年將紙收進衣襟。

劍痴的半劍封在臺下十步兵器架。護證差當面告訴他：“他們若只是按令拿已經交出的紙，你不能拔劍。誰先越線傷人、燒沒交的信，我會喊你開封。”劍痴看著趙婆膝上的兩隻布套：“我只攔傷人的刀和碰她的手，不替她選信。”

臺下只封著一柄半劍，三套半抄頁也還各自在人手裡。日頭越過銅頂時，驗信官敲響木尺，三格問紙仍只有：仍活、已死、不知。

書生先公開死亡私證。婚契、郵牌、夜診與藥賬依次上臺，棺木和無名墓仍標作待核；何繡娘與老嚴所見也各自分欄，悶雷只落在問紙邊，沒有被填進證據格。

何繡娘隨後親口認下：“第五封起，信就是我寫的。長青只託我把三條信路續下去，從沒叫我冒他的名字騙十一年。這件事是我做的，別記到婆婆頭上。”

趙婆仍沒有在三格中選一個。

書生要求驗信官當眾讀出兩次有本人指印的駁回。收文、遠役冊與主驗三窗的小印一枚不少，兩張駁紙也都在；趙婆已經帶著本人指印走過兩次，今日仍被送回這三格前。

第二次木尺尚未落下，北階便傳來整齊甲聲。

十二名刪籍衛到了。

領衛遞來北籍庫出發印、十二人名、刮名刀、銅夾、封火盆與扣信令。驗信官核過印和人，確實不是假令。令上寫得直白：信裡夾帶無籍姓名，先銷掉名字，再查何繡娘冒名的事。

驗信官沒有拒絕。

護證差依法解開小匣細鏈。六封原信先落入刪籍衛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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