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兒二十歲那年,你和我走了。她抱著孩子站在院門口送我們。我們走了很遠,她還站在那兒。你回頭看了一眼,說她會守好的。她確實守好了。守了一百年。從少女守成老婦,從青絲守成白髮。她每天早晚去穹頂,一天沒斷過。後來她走不動了,守兒接著守。”
蘇璃的聲音很平,但說到最後一句時微微頓了一下。她端起碗,把最後一口粥喝完,然後擱下碗,看著林昭。
“你欠她的。”她說。
林昭沉默了很久。碗裡的粥涼了,粥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膜。他把碗放下,站起來,走到門口。他面朝南方的靈草田,面朝那片廣袤的綠色。靈草在晨風中搖曳,靈谷在陽光下泛著金光。遠處有雪山,有溪流,有池塘。這片世界是蘇璃種出來的,也是林念守出來的。
“我知道。”他說。
蘇璃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站著。她的白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他的黑髮垂在肩頭。兩人站在一起,一黑一白,一老一少,但目光同樣沉,同樣靜。
“我欠她的。”林昭說,“欠你的,欠念兒的,欠守兒的。欠這片靈墟里的每一株靈草,每一粒靈谷。我睡了兩百年,你們守了兩百年。我什麼都沒做。”
蘇璃偏過頭看他。他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年輕而沉靜,但眼睛裡有一種很深的愧疚。她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掌心粗糙,老繭厚厚一層。他的手乾淨而有力,手背上有極淡的金色紋路。兩隻手疊在一起,一粗一細,一老一少。
“你不用還。”蘇璃說,“你種的地養活了我們。你燒的命換回了太平。你撐的虛空穩住了萬界。你欠我們的,早就還清了。剩下的,是你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林昭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她的手指扣著他的指縫,力道很穩。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面朝那片靈草田。
“沒有下次了。”他說。聲音很輕,但很穩,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挖出來的承諾,“以後我們永遠在一起。種地,收谷,看桂花開花。念兒不在了,守兒還在。守兒的後代還在。我守著這片地,守著這片靈墟,守著你。”
蘇璃偏過頭看他。晨光落在他的黑髮上,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的側臉年輕而沉穩,目光很深,很遠。她看了一會兒,然後轉回頭,重新看向靈草田。
“好。”她說,“你說的。反悔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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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猝死穿越貞觀,成了註定被廢流放的悲劇太子李承乾。別人爭破頭的皇位,他避之不及,畢生目標只有三個:治好早逝的長孫皇後,培養兒子李煥接班,然後溜去江南當逍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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