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動手？”

“等。”王琚道，“等張易之的奏疏呈上去，等聖上……駕崩，或者等他們動手構陷太子的時候。那時，便是清君側、誅二張之時。”

樊悟沉默了片刻。

“我需要做什麼？”

王琚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臨淄王讓我交給公子。他說，公子若願意，可在關鍵時刻，做一件事。”

樊悟接過信，展開。

信很短，只有幾行字，但內容讓他心頭劇震。

“若政變起，二張必挾聖上以令諸軍。長生殿內，需有人能近聖上之身，護其周全，亦防二張狗急跳牆。婉兒可信，但需有人接應。若公子願入宮，我可安排。”

樊悟抬起頭。

李隆基的意思很清楚——政變發生時，張易之兄弟可能會挾持女帝作為人質。而能夠接近女帝的人，只有上官婉兒和少數御醫。但婉兒畢竟是女子，且身份敏感，需要有人協助。而他，這個從奉宸府逃出來的人，如果能秘密潛回宮中，在關鍵時刻出現在長生殿……

危險。

極其危險。

但這也是機會——一個徹底擺脫“男寵”身份，在政變中立功的機會。一個向張易之復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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