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活下來了。”她說，“在樂坊，跳舞，彈琴，為宮中貴人取樂。我把父親教我的東西，都用在取悅貴人上。我把那首禁曲，改編成華麗的樂章，讓他們聽了高興，聽了稱讚。”

她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冰。

“但有些東西，是改不掉的。”她說，“金戈之氣，難言之隱。它們藏在每一個轉調裡，藏在每一次停頓裡。貴人聽不懂，但有人……聽得懂。”

她看著樊悟。

“比如你。”

樊悟沉默著。

他知道，公孫大娘在試探他。她在試探他是否真的“聽懂”了，是否真的明白那首曲子背後的含義。她在試探他，是否值得信任。

他不能點破。

至少現在不能。

“小人不懂音樂，”樊悟緩緩開口，“只是覺得，大娘彈琴時，技法固然精湛，但更打動人的，是其中的情感。”

公孫大娘的眼睛微微一亮。

“情感？”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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