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林誠請郝哥、李勇、王浩、王建軍一起吃飯,地點還是城西那條大排檔一條街。因為要喝酒,林誠這次沒開車,五個人分坐兩輛計程車過來。
李勇剛推開出租車的門就嚷嚷著說今天必須多點兩份烤茄子,上次那個茄子他一個人吃了半個就被郝哥搶走了。王浩在旁邊說上次是你自己放筷子跟建軍划拳,劃完了茄子沒了。李勇說那今天多點兩份,反正林誠請客。林誠說隨便點,今晚不醉不歸。
幾個人在摺疊桌旁坐下來,羊肉串、牛肉串、烤魚、烤茄子在鐵盤裡冒著油,啤酒一瓶接一瓶用牙咬開瓶蓋。吃到一半的時候,李勇忽然站起來,往街口方向招了招手。林誠轉頭看過去,周小雨正從一輛三輪車上下來,穿著件白襯衫,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紙袋。李勇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紙袋,拉開一把馬紮放在自己旁邊,說小雨你坐這兒,今天林誠請客,我尋思你下了班也沒什麼事就叫你一起過來。周小雨對林誠說了聲“恭喜林總喬遷新居”,把紙袋遞給林誠,說這是她在精品店挑的一對陶瓷杯墊,不值錢但實用。林誠接過紙袋開啟看了看,是一對深藍色的陶瓷杯墊,上面印著水墨山水圖案。他說謝謝,正好茶几上缺這個。
烤串上了一輪又一輪,啤酒瓶的空瓶在桌腳排了一排。李勇正講著上週末遊戲廳來了個小夥一口氣把拳皇九七所有角色都打通關的事,講得唾沫橫飛,說到那小夥最後用八神放出八稚女的時候,把啤酒瓶當道具在手裡轉了個圈,差點甩到鄰桌一個大叔的後腦勺上。林誠放下啤酒瓶,說先停一下,有個事要說。李勇把啤酒瓶擱在桌上,王浩把啃了一半的羊肉串放下,王建軍把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往前傾了傾,郝哥把嘴裡的韭菜嚥下去。周小雨安靜地剝著毛豆,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
林誠說這個月三個店的業績都不錯——酒吧淨利潤環比漲了不少,遊戲廳穩定在一個很可觀的水平,網咖包夜機位也一直保持高位運轉。他說老規矩,業績到了就有紅包,這個月所有員工每人發五百塊獎金,從財務這邊直接做到工資表裡。郝哥說你一句話,這個月工資表就得重做了。林誠說那就重做,大家辛苦了,該有的獎勵不能少。李勇說五百塊夠他給家裡再換一扇新窗戶了,上次換的是前院的門,後窗還沒換。
正事說完,氣氛又熱鬧起來。李勇喝到第三瓶啤酒的時候,臉已經紅到了耳根,說話嗓門比平時大了不止一倍。郝哥忽然話鋒一轉,用一種很隨意的語氣說:“李勇,你最近挺勤快啊,以前每天下午都要來酒吧蹭杯水喝,現在人影都見不著了。”李勇說遊戲廳最近忙,新進了好幾臺機器,幣房的硬幣都不夠用了。王建軍在旁邊接了一句:“小雨不是已經幫你把收銀系統整理好了嗎,會員資料都分類歸檔了,還有什麼忙的?”李勇一時沒接上話。周小雨把手裡的毛豆殼放在桌上,用紙巾擦了一下手指,語氣不緊不慢,說:“李勇哥對工作確實很負責,每天第一個到店裡,最後一個走。不過建軍哥說得也對,收銀系統現在已經理得很順了,李勇哥其實不用每天加班到那麼晚。”李勇耳朵尖微微泛紅,端起啤酒瓶灌了一口,說習慣了。
郝哥和一旁的王浩對視了一眼,正要再開口補一句,周小雨把下一顆剝好的毛豆放進嘴裡,在他們開口之前又加了一句:“李勇哥對誰都這麼照顧,上次新來的小王第一天上班,李勇哥也陪他加班到晚上十一點教他認機器型號。”李勇拿著啤酒瓶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他說對,小王那天差點把推幣機的退幣槽裝反了,不教會他不敢走。郝哥和王浩同時笑了一聲,不再追話。
林誠端著啤酒瓶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幕,什麼也沒說。周小雨的心思比他想的更清楚,這姑娘不是不懂李勇的意思,她是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讓李勇難堪,也不想把事情挑明。她把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否認李勇對她好,也沒有承認李勇對她特殊,用一句“對誰都這麼照顧”把所有人都打發了。
他又端起酒瓶喝了一口,然後把瓶子擱在桌上,說有件事本來明天開會要說的,既然今天大家都在,就今天說了。幾個人都安靜下來,把視線從李勇和周小雨身上收回來,等著林誠開口。他說公司這段時間的業績一直穩定增長,除了月度獎金之外,業績分紅也該兌現了。郝哥、李勇、王浩、建軍,你們四個人,各去挑一輛車,算業績分紅,公司出錢,標準統一,品牌款式自己選,看好了直接買,落戶到你們個人名下。
李勇把啤酒瓶擱在桌上,說你剛才說的是每人一輛車?郝哥手裡捏著的羊肉串籤子懸在半空中,王浩停下正在剝的蒜,王建軍把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坐直了。林誠說上次你們看我開S600的時候,不是一個個都說這輩子要是能有一輛自己的車就好了嗎。現在機會來了,自己去挑。李勇說他明天就去,不,後天——明天他先把遊戲廳的排班表做了。郝哥說他買輛桑塔納開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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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兩年,唐願被沈晝嫌棄無趣,在家族規訓下長大的女人,確實不太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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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用沈晝的資源捧自己的小情人,跟小情人接吻,飆車,打耳洞。
沈晝看着她一系列的變化,動了心。
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他終於不再高高在上,“唐願,你一定要鬧這麼難看?”
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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