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坐在強盛集團總部的辦公室裡,面前的辦公桌上攤著一堆檔案。他戴著老花鏡,一份一份地翻看,手指在那些數字上劃過,每翻一頁首頭就皺得更深一分。窗外京海的天空灰濛濛的,遠處的化工廠煙囪冒著淡淡的白煙,空氣裡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焦煤味。
高啟盛從羊城趕回京海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他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高啟強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堆檔案,桌上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高啟盛叫了一聲大哥。高啟強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高啟盛從來沒有見過的疲憊和嚴肅。
高啟強說:“坐。”
高啟盛在沙發上坐下,兩隻手擱在膝蓋上,低著頭不說話。
高啟強把那堆檔案推到桌子邊上,說:“你跟我說實話,你在羊城到底幹了什麼。”
高啟盛說:“大哥,我沒幹什麼,就是在那邊做了幾筆建材生意。”
高啟強說:“建材生意?你當我不知道嗎?羊城那邊的風聲都傳到京海來了。有人告訴我,你跟同叔的人見過面。”
高啟盛的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說話。
高啟強站起來,走到高啟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我問你話呢。”
高啟盛抬起頭,嘴唇動了動,終於開口:“大哥,是同叔的人主動來找我的。”
高啟強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說什麼?同叔的人找你?”
高啟盛說:“是。大概三個月前,我在羊城的建材市場談生意,有一個自稱姓陳的中年男人找到我。他說他叫陳永華,是同叔手下的人。他說同叔聽說過我的名字,知道我是強盛集團高啟強的弟弟,在京海和羊城都有生意,想跟我交個朋友。”
高啟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問:“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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