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祥叔的半山別墅出來之後,羅敏生沒有直接送林誠回酒店。他讓韓鋒把車開到了中環一家老牌的私房菜館,說同叔在那裡訂了包間,單獨請你吃飯。林誠說祥叔那邊剛談完,同叔這邊接著請,這兩位前輩的風格不太一樣。羅敏生說祥叔是德高望重的長輩,看人看的是品行和格局。同叔是做實業出身的,後來又轉做金融和地產,他看人看的是實力和膽識。兩個人都很重要,但同叔在地主會里的影響力更直接,這幾年祥叔年紀大了,很多具體事務都是同叔在打理。
這傢俬房菜館藏在一條窄巷子的盡頭,門臉很小,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扇老式的木門,門上嵌著一塊磨得發亮的銅牌,刻著“私人會所,非請勿入”。推開木門進去,裡面是一個很小的院子,院子中間種著一棵石榴樹,樹下襬著幾張石桌石凳。穿過院子是一棟老式的唐樓,樓梯很窄,木質的扶手被磨得光滑發亮。包間在二樓,推開門的時候同叔已經到了。他坐在圓桌的主位上,面前擺著一壺剛沏好的普洱,手裡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雪茄。他換了一身相對休閒的夾克,但眉宇間那股凌厲之氣一點沒減。他說林總請坐,這家館子是港島最老牌的私房菜之一,開了好幾十年,老闆的手藝是祖傳的。他每次回港島都會來這裡吃一頓,今天專門讓老闆留了最好的海鮮。
菜一道一道端上來,清蒸東星斑、蒜蓉粉絲蒸扇貝、椒鹽瀨尿蝦、姜蔥炒肉蟹,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同叔夾了一塊東星斑放在林誠碗裡,說嚐嚐這個,今天早上剛從西貢碼頭送上來的,在港島吃海鮮講究的就是一個鮮字。林誠嚐了一口,說確實很鮮。同叔又給羅敏生夾了一塊,說敏生你最近瘦了不少,是不是做空那段時間熬夜熬的。羅敏生說還好,主要是阿杰扛了大部分的夜盤,他每天收市就回去睡了。
同叔端起酒杯說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叫你來就是想跟你聊聊。你在祥叔那裡說的那些話,什麼紮根港島、傳承基業,這些大道理祥叔愛聽,他也認同。但他想聽的不是這些,他想知道你對港島未來幾年的金融市場有什麼判斷。林誠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同叔,網際網路泡沫破裂之後,全球資本會尋找新的投資方向。美股科技股短期內很難再回到之前的高點,大量的熱錢會從納斯達克撤出來。這些錢總要有個去處。一部分會流入港股,一部分會流入內地的房地產市場。港島作為連線內地和全球資本的橋頭堡,未來幾年會迎來一波很大的資金流入。在這個過程中,誰能掌握港島的金融渠道,誰就能在內地房地產市場上搶佔先機。”同叔說所以你是打算用港島的資金去拓展內地的房地產市場。林誠說:“不只是單向的。他想建立一個雙向的資本通道——用港島的資金和經驗去提升內地專案的品質,用內地專案的利潤和資產來反哺港島的金融平臺。這個通道一旦打通,天誠置業就不再只是一家內地房企,而是一家橫跨港島和內地的綜合性地產金融集團。”
同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說:“林總,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將來你會不會把總部搬到港島來?”林誠說暫時不會。天誠置業的根基在衡州,他的團隊、他的專案、他的人脈都在內地。港島是金融中心,但不是運營中心。他會把港島作為融資和投資的平臺,但總部和團隊還是會留在內地。同叔說那如果在港島有更大的利益等著你呢。林誠說要看是什麼樣的利益。如果是為了賺錢而搬家,那不值得;如果是為了戰略佈局而搬家,那可以考慮。但目前的情況是,天誠置業在內地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省城、深城的專案都還在起步階段,他不能為了港島的一杯羹而放棄內地的整個市場。
同叔端起酒杯,說林總你很實在。他說他見過很多內地的企業家,一說要進港島,第一個想法就是把總部搬過來,好像搬了總部就代表自己真的國際化了。其實那都是虛的。一個企業的核心競爭力從來不在總部的位置,而在於它能不能在不同的市場裡找到自己的定位。林總你在衡州做的是本土市場,在省城做的是品牌升級,在深城做的是戰略擴張,在港島做的是金融佈局。每一個城市的角色都不一樣,但都是為同一個目標服務。你能把這一點想清楚,說明你的戰略思維已經超過很多比他年紀還大的企業家了。
他又問林誠,你剛才跟祥叔說你想讓天誠置業上市,這個計劃具體打算怎麼推進。林誠說他已經讓肖薇在做上市的前期籌備工作,包括公司的財務審計、股權結構調整、核心團隊的激勵機制。港島這邊他打算透過羅總的地主會網路引入幾家有實力的基石投資者,同時藉助祥叔和同叔的人脈打通港交所的上市通道。他的目標是讓天誠置業成為內地房地產企業在港上市的標杆之一,以後任何內地房企想要來港島上市,都要以天誠置業為參照。同叔說這個目標不小。港交所對內地房企的稽核非常嚴格,光是財務合規這一項就能刷掉一大半。林誠說他知道,所以他在衡州的時候就讓公司的財務團隊嚴格按照港島的上市標準做賬。天誠置業每一筆土地出讓金都有據可查,每一批材料的採購合同都附了質檢報告,每一套房子的銷售收入都按時足額交稅。這些看起來不起眼的細節,在上市稽核的時候就是最重要的信用背書。
同叔點了點頭,從雪茄盒裡抽出一根雪茄,用雪茄剪剪掉尾部,拿在手裡卻沒有點著。他說林總,今天請你來吃飯其實還有一件事。他要代表地主會正式邀請你參與深城灣一個大型舊改專案。這個專案是地主會幾個成員共同投資的,體量很大,涉及好幾萬平米的拆遷和重建。之前一直是他在主導,但他手頭的資金和精力都有限,需要一個有實力的內地開發商來合作。林總你在衡州和省城都有豐富的住宅和商業開發經驗,在港島又透過敏生完成了原始資本積累,正好適合做這個專案。林誠說這個專案有多大。同叔說佔地好幾萬平米,規劃建築面積幾十萬平米,包括住宅、商業和寫字樓。總投資大概幾十個億。他在地主會里已經拉了好幾個成員參與,但還差一個核心開發商來操盤。林誠想了想,說可以,但要按市場規則來。利潤分配、風險分擔、退出機制都要白紙黑字寫清楚,按照投資額和操盤貢獻來分配,不能因為是地主會內部成員就含糊其辭。同叔說那是自然。地主會的規矩從來都是親兄弟明算賬,越是自己人越要把規矩定在前面。
羅敏生在旁邊一直安靜地吃著菜,直到這時才開口。他說同叔,林總在港島這邊的投資公司已經註冊好了,敏生資本可以作為財務顧問參與這個專案。同叔說好,敏生的專業能力他信得過。他端起酒杯說我敬林總一杯,祝我們合作愉快。林誠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兩個杯子碰在一起發出輕微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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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霍政川楚容溪霍政川
(評分剛出,在漲!)
(1V1雙潔+高位者為愛低頭+一見鍾情+明媚嬌小姐+上京權貴大佬)
楚家小女兒楚容溪生得明媚絕色,從小被嬌養着長大,眾星捧月。
因為一個賭注,不小心招惹了人人忌憚的權貴大佬霍政川。
上京人人都說,霍政川權勢滔天,富可敵國,為人更是冷心薄情,手段狠戾。
眾人都暗自看熱鬧,蜜罐里長大的楚家小姐惹了霍先生,怕是凶多吉少。
可後來,不知哪裡來的傳言,那位不近女色,位高權重的霍家家主霍政川對楚容溪丟了心,動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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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的門恰好打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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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輕聲道:“坐這裡。“
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她吃飽,飯局才算進入後半場。
那天,眾人才知傳言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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