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光柱在星空中持續膨脹，如同一棵紮根於深淵的巨樹，不斷向上生長，將整個黑洞要塞附近的星域都籠罩在一片詭異的紫光中。光柱內部那道龐大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體——那是一道人形，但又遠遠超出了普通意義上的人形。它的高度幾乎達到了一顆行星的直徑，周身為暗紫色的法則流體所覆蓋，如同凝固的液體火焰。它的頭部彷彿熔岩般流動著熔金色的光紋，雙眼處則是兩道漆黑的裂縫，透過那道縫隙，彷彿能看到深淵最深處的虛無。

林衍站在黑洞要塞的指揮塔頂端，沐浴在那片暗紫色的光芒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道正在成形中的身影。艾瑟拉站在他身側，封櫻、織網者、卡爾院長等人都已經在各自的崗位上就位。整個黑洞要塞的防禦體系已經全數啟用：外層能量護盾、中層法則屏障、內層物理裝甲，層層疊疊如同鎧甲般覆蓋著這座巨大的戰爭堡壘。艦隊也在要塞外圍擺開了扇形陣列，所有炮口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快要來了。”林衍低聲說。

話音落下的瞬間，暗紫色光柱猛然收縮，彷彿被某個點吞噬吸收了全部光芒。星空在一瞬間恢復了短暫的黑暗與平靜。但在那寂靜持續了不到兩息之後，一道沉悶至極的轟鳴聲從深淵裂縫方向傳來，如同大地深處滾過的雷霆。一道龐大無比的身影從裂縫中緩緩升起，帶著深淵的重壓、混沌的哀嚎以及法則扭曲的撕裂聲，真正地降臨到了現實宇宙之中。

源主本尊。

當他完全從裂縫中站定身形時，林衍感到整座黑洞要塞都在輕微地顫抖——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震動，而是法則層面對更高級別存在時的本能與恐懼。源主的真身完全降臨後，渾身的暗紫色法則流體開始緩緩凝固成形，化作一種類似於暗紫色晶石與深淵金屬混合的奇特物質。他的真身比在深淵中投射的影像更加龐大、更加厚重，周身的法則壓迫感足以讓普通修行者直接失去行動力。

源主的雙眼中那兩道漆黑的裂縫緩緩轉向黑洞要塞的方向。他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打量自己面前的一切：那支排列整齊的艦隊，那些林立的防禦炮塔，那些在要塞各層閃爍的能量光幕。片刻後，他發出一聲深沉的輕笑：“就憑這些，你們想攔我？”

那聲音低沉而宏大，如同山嶽崩裂時地底的轟鳴，在整個星域中迴盪。每一句話，都讓艦隊中那些實力較弱的官兵感到胸口一陣發緊。

林衍沒有退縮。他向前走了兩步，站在指揮塔的尖端，迎著源主的目光沉聲道：“我沒有打算攔你。我知道攔不住你。”

源主似乎微微揚了揚眉：“那你在這裡做什麼？送死？”

“我來這裡，是為了在這片戰場上與你一決勝負。”林衍的聲音平靜而清晰，“你等了這麼多年的目標，不就是‘秩序掌控者’的完整力量嗎？我現在就在你面前。你要奪取它，就只能從我身上碾過去。”

源主那雙漆黑裂縫般的眼瞳微微收縮。他盯著林衍看了半晌，忽然發出一聲深沉的、如同巨石滾過峽谷般的笑聲：“好。有膽量。你對力量的執念、你的勇氣，都讓我想起了當年的自己。我欣賞你這樣的對手。”他的笑意斂去，聲音轉冷，“但欣賞歸欣賞，我不會因此對你手下留情。你準備好了嗎？”

話音未落，源主動了。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預先的動作，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輕輕一壓。一道肉眼可見的暗紫色壓力波從他掌心中爆發，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向黑洞要塞。外圍由數十艘戰艦組成的防線首當其衝，數艘戰艦的護盾在單片壓力下如同紙糊般碎裂，艦體被瞬間擠壓變形，爆出一團團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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