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和艾瑟拉回到黑洞要塞時，已是三天之後。

穿過層層封印屏障的過程雖然順利，但林衍始終感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窺視感縈繞在身後。那感覺並不強烈，但足夠敏銳的他頻頻回頭，卻在灰霧與星光之間找不到任何異常。他壓下心中的異樣，將這歸結為在封印核心中直面“原初之暗”後留下的精神緊繃。

然而，當他踏入黑洞要塞的港口，看到老兵和卡爾院長親自在舷梯旁等候時，便知道又有事情發生了。

“司令，你離開的這段時間，‘織網者’那邊又有新動作。”老兵一邊跟隨林衍走向會議室，一邊低聲彙報，“我們在次元裂縫外圍佈下的哨戒，檢測到大量異常的能量波動。初步推斷，他正在調動大股力量，可能準備對某個目標發動一次大規模行動。”

“大規模行動？目標是什麼？”

“不清楚。但根據能量波動的方向和強度推算，如果不是針對我們聯盟總部，那就很可能是針對‘禁忌之地’的封印核心。”老兵的眉頭緊鎖，“考慮到上次你們破壞了維繫次元裂縫的能量基站，他可能意識到入口不穩，急於在封印狀態尚可時達成他的目的。”

林衍的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他急了。”

他們走進會議室，維恩代議長和幾位核心高層也先後到場。林衍沒有廢話，將自己和艾瑟拉在封印核心深處的所見所聞，以及“源初”賢者告知的放逐方案，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在場的每一個人，在聽完那段關於“混沌之海”的描述後，臉色都變得極其凝重。

“利用‘歸墟’之力，將‘原初之暗’放逐到宇宙誕生之前的混沌之海中……”卡爾院長緩緩說道，“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構想。但‘源初’賢者說得清楚，執行者必須與‘原初之暗’一同進入混沌之海。這意味著，你要從宇宙中消失至少數百年，甚至更久。而且，沒有人能夠保證，你會毫髮無傷地回來。”

“所以，這個方案的本質是：犧牲我個人的自由，換取宇宙的安寧。”林衍平靜地說道，“相比徹底消亡，這已經好了太多。至少，還有歸來的希望。”

“可萬一你回不來呢？”艾瑟拉的聲音微微發顫，“幾百年，幾千年，甚至更久。等我們再見時，你認識的每一個人，可能都已經化作星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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