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暫時是死不掉了。”

老頭似乎鬆了口氣，但語氣依舊漫不經心。

“內臟給你用‘再生凝膠’和備用零件湊合補上了，骨頭用‘記憶合金’隨便接了下，神經用導管胡亂連了連……反正能動就行，要求別太高。”

“就是這右臂，還有你腦子裡、靈魂裡那堆亂七八糟的‘資訊汙染’和‘共生資料’，麻煩大了，老子手頭沒合適的‘工具’和‘材料’，得慢慢想辦法。”

“不過你小子命真硬，心臟被霸王那點‘意’淬過，靈魂深處好像還有點……別的東西？不然早被資訊流衝成白痴了。”

老頭說著，似乎用扳手還是什麼工具，輕輕敲了敲林衍躺著的平面，發出鐺鐺的、金屬的脆響。

“醒了就別裝死了，知道你意識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老子這‘時序冷凝液’裡摻了‘神經喚醒劑’，對你們這種碳基生物效果拔群。”

“來，睜眼，看看你的新家，還有你的救命恩人——雖然老子救你主要是為了研究。”

林衍感覺到，注入喉嚨的那根軟管，微微震動了一下，一股清涼、帶著淡淡薄荷與鐵鏽混合怪味的液體，湧入他的口腔，順著食道滑下。

瞬間，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力量，從胃部擴散開來，湧向四肢百骸。

那沉重如鐵、彷彿被縫合的眼皮，終於微微一顫，極其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光線，昏暗、搖曳、混雜著幽藍、慘白、暗紅的、不斷變幻的色彩。

視線，模糊、重影、彷彿隔著一層沾滿油汙的毛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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