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猛地睜開眼睛，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駭然。他剛才透過精神力短暫穿透遺蹟屏障所捕捉到的資訊碎片，雖然零散，卻已經足夠勾勒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輪廓。

“虛空吞噬者”的起源，並非自然，也非“流亡者”文明的創造，而是源自一個比“源初”文明更加古老、更加狂妄的文明——他們妄圖模仿宇宙本源的力量，創造屬於自己的規則，卻最終玩火自焚，留下了這個可怕的禍種。

而“流亡者”文明，則是在無意中，打開了這個潘多拉的魔盒。

這個真相，太過沉重，也太過諷刺。

“林衍？你怎麼了？”艾瑟拉看到林衍的臉色突然變得如此難看，心中一緊，連忙關切地問道。

林衍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然後將剛才自己“看到”的那些資訊碎片，以及由此推斷出的結論，都告訴了艾瑟拉。

艾瑟拉聽完，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她的臉上，同樣寫滿了震驚和複雜。

“原來……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良久，艾瑟拉才緩緩地開口說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流亡者’文明……他們既是受害者，也是……間接的肇事者……”

“這個訊息，如果傳出去，對於剛剛加入聯盟的他們來說，恐怕會是毀滅性的打擊。”林衍的臉色，也十分凝重，“而且，也會讓聯盟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基礎，再次動搖。”

“那……我們還要繼續深入探索嗎？”艾瑟拉問道，“這個遺蹟，比我們想象的，要危險得多。裡面不僅封印著‘虛空吞噬者’的起源，還可能隱藏著那個古老文明留下的其他……禁忌之物。”

林衍沉默了片刻，目光卻變得更加堅定：“探索，必須繼續。我們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就不能半途而廢。而且，我隱隱有種預感，這個遺蹟中，不僅僅只有危險，可能也隱藏著……對抗‘原初之暗’的關鍵線索。”

他頓了頓，看向艾瑟拉：“如果你擔心危險，可以先留在飛船上，我一個人進去。”

“說什麼傻話！”艾瑟拉立刻瞪了他一眼，“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要去，當然是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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