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都忘不掉那個夜晚,那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也是最離奇的一次靈體出竅經歷,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過那樣的體驗,可那段記憶,卻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清晰得不像話。
那天晚上,我和往常一樣洗漱完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就睏意襲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我以為自己只是正常入睡,可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有了意識,那種感覺不是做夢醒來,更像是從身體裡“飄”了出來。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整個人站在床邊,低頭一看,心臟猛地揪緊——我清清楚楚地看見,自己正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睡覺,連側躺的姿勢、微微起伏的胸口,都和現實裡一模一樣。我沒有絲毫害怕,反而覺得無比神奇,眼前的視野亮得驚人,明明是深夜,房間裡沒有開燈,可我卻能把每一個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就像白天站在陽光下一樣,沒有任何陰影,沒有任何模糊的地方。
我下意識地想動,想確認這是不是夢。我轉頭看向床頭櫃,上面的檯燈、手機、水杯,擺放得絲毫不差;低頭看地上,我的拖鞋整整齊齊放在床尾,連鞋尖朝向的方向,都和我睡前放的一模一樣。我伸手想去拿桌上的電視遙控器,指尖明明觸碰到了遙控器的塑膠外殼,能清晰感覺到它的質感、形狀,可無論我怎麼用力,都抓不起來,手指就像穿透了遙控器一樣,輕輕一握,手裡空空如也。
我試了好幾次,不光是遙控器,桌上的水杯、床頭的手機,我都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能觸碰到,卻永遠握不住、拿不起來。更奇怪的是,我感受不到任何溫度,沒有冬天的冷,也沒有被子裡的暖,身體輕飄飄的,沒有重量,卻又實實在在“站”在房間裡,不是虛幻的影子。
我開始慌了,想走出臥室看看外面。我走到臥室門前,伸手去拉門把手,門把手紋絲不動,我想推開門,可門就像被焊死了一樣,怎麼都打不開。我想直接走過去,卻像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半步都邁不過去,明明眼前就是敞開的門框,我卻被牢牢困在臥室裡,寸步難行。
我又走到窗戶邊,窗外一片漆黑,連星星月亮都沒有,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我下意識地看向玻璃,想看看自己的樣子,可玻璃上光溜溜的,沒有我的影子,連一點輪廓都照不出來,就像我根本不存在於這個空間裡一樣。
可詭異的是,我能清晰地感知到房間以外的一切。我能感覺到,隔壁臥室裡,爸爸媽媽正睡得香甜,呼吸平穩;能感覺到客廳裡,家裡的小狗蜷縮在狗窩裡,安安靜靜地打著盹;能感覺到牆上的掛鐘,秒針一下一下地走著,滴答聲彷彿就在耳邊。所有的一切都真實得不能再真實,我能感知、能觸碰、能看見,卻無法操控、無法拿起、無法離開。
我就那樣被困在臥室裡,看著床上熟睡的自己,看著熟悉的房間,心裡又好奇又慌亂。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狀態,不知道該怎麼回到身體裡,只能漫無目的地在房間裡飄著。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一道柔和的白光從頭頂照下來,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聲音,我只感覺眼前一白,下一秒,“唰”的一下,我瞬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緊接著,我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氣,徹底醒了過來。我撐起身坐起來,環顧四周,房間裡的一切,和我剛才靈體狀態下看到的分毫不差。床頭櫃的物品、地上的拖鞋、關著的臥室門、漆黑的窗戶,就連床上被子的褶皺,都和我“飄”著的時候看到的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偏差。
我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的不是夢,而是真真切切的靈體出竅。後來我又經歷過很多次這樣的體驗,慢慢摸透了其中的門道。其實靈體出竅時,並不是真的被困在房間裡,也不是門打不開、穿不過去,而是我們固有的思維在束縛自己。
我們從小就被常識灌輸,門是實體,不能穿越,東西要靠手抓起來,這些根深蒂固的想法,讓靈體也被侷限住了。我後來離體時,不再去想門是關著的,也不去想自己拿不起東西,而是閉上眼,在心裡堅定地告訴自己:我現在是靈體,沒有實體,門對我來說根本不存在,所有物質都攔不住我。
就這樣閉著眼睛,徑直向前走,等感覺走出了一段距離,再睜開眼,我已經穩穩站在臥室外面的客廳裡,回頭看去,臥室門還是好好關著,沒有任何變化。而靈體拿不起東西,也不是因為沒有力氣,而是靈體可以直接穿透物質,手指穿過了物品,自然也就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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