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看著那碟醬牛肉,又看了看蕭珩面前那碗還沒動過的白粥。“陛下也吃。”
“朕不餓。”
話音剛落,蕭珩的肚子就叫了一聲。不是輕微的咕嚕,是連周公公都聽得清清楚楚的一聲長鳴。
沈清辭低頭看著桌面,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極小,但蕭珩看到了。
“你在笑。”蕭珩說。
“臣沒有。”
“你剛才嘴角動了一下。”
“陛下看錯了。”
蕭珩沒有再爭辯,但他心裡那面鼓又開始咚咚咚地敲。
沈清辭剛才嘴角動的那一下,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沒有在笑”。
他埋頭喝粥,把那碟醬牛肉一塊一塊地夾到沈清辭碗裡,自己一塊都沒留。
夜裡,沈清辭在房中整理從江南帶回來的河道手札。手札已經謄抄成冊,厚厚一本,按府縣分章,每章附有詳細的水道圖和堤防評估。
他在最後一頁寫了一段總論,筆跡工整而從容,寫到末尾時頓了一下,在“呈陛下御覽”五個字旁邊又加了一行極細的批註——“沿途所感,另附一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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