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跪在冰冷的地磚上,膝蓋已經麻了。
內侍總管周公公展開聖旨的時候,燭火跳了一下,在那張老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陰影。沈清辭盯著那道影子,腦子裡什麼都沒想,又好像什麼都想完了。
“文淵閣大學士、太子太傅沈清辭,勾結外藩,圖謀不軌,朕聞之,痛心疾首……”
周公公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水,悶悶地傳過來。
沈清辭跪得很直。
他做了十二年的首輔,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三年前黃河決堤,他跪在大殿外三天三夜請旨賑災,膝蓋也是這麼麻的。那時候蕭珩剛登基,脾氣比現在好一些——或者說,那時候他們之間,還沒有走到這一步。
“著即革去本兼各職,賜鴆酒一杯。欽此。”
周公公唸完最後一個字,合上聖旨。身後的小太監端著一個朱漆托盤走上前來,上頭擺著一隻白玉杯,杯中酒色清澈,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琥珀色。
沈清辭看著那杯酒,忽然想笑。
他替蕭珩批了八年摺子,蕭珩連他喜歡用什麼墨都知道,卻不知道他滴酒不沾。
不對,也許知道,只是不在意罷了。
“沈大人。”周公公微微欠身,語氣裡竟有幾分真心實意的惋惜,“時候不早了,請吧。”
沈清辭伸手,端起了那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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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的門恰好打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他邁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輕聲道:“坐這裡。“
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她吃飽,飯局才算進入後半場。
那天,眾人才知傳言不假。
人人都說,楚家小姐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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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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