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這般天氣, 固定鋪面的優勢便顯露無疑。百姓寧可多花三五成價錢,在暖烘烘的鋪裡吃喝, 也不願意坐在街邊忍受風雪寒凍。
徐相望看看左邊收拾得差不多的豆腐攤, 右邊閉門沒開的湯餅攤,略一沉吟,喚了聲:“收拾東西吧, 咱們也早些回家去。”
“炸物賣得差不多了,可魚丸湯怎麼辦?還有滿滿一鍋呢。”徐青雲看向冒著熱氣的湯鍋, 心裡發愁,今日出門前天雖陰冷,但卻沒有下雪, 他想著熱乎乎的魚丸湯能好賣,還多殺了點魚,多做了點魚肉糜,時下鍋裡還剩了三分之二呢。
“等會讓朱叔帶些回家裡去,再送點給街坊,剩下的我們幾個分分也差不多了。”徐相望想了想,回答道。朱叔家中五個孩子,有三個正是胃口如無底洞般的歲數。
“行吧。”徐青雲想了想,也只好應下了。他收拾物件,眼角餘光不自覺地飄向隔壁空置的湯餅攤:“也不曉得江船騙局的案子,如今審得如何了。”
據說官府未尋到涉案商船,目前已下發通緝文書,傳令上下游沿岸城鎮嚴查搜捕涉案人員。
可一眾被騙百姓、跟風囤貨的商販,或是因二次倒賣劣貨被拘押待審,或是日日守在衙門外等候訊息,折騰多日,始終沒有半點定論。
此事牽扯甚廣,錯綜複雜,徐青雲想想便覺心頭煩悶。
正暗自思忖時,他的眼角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沿街走來。
徐青雲定睛一看,路過人正是王嬸孃的夫君蔡官人。再仔細一看,他更是驚撥出聲:“嘶——蔡叔,您沒事吧?”
徐相望循聲望去,只見蔡官人沒撐雨傘,也未穿著蓑衣,孤身一人頂著漫天風雪往前走。他雙手死死攥緊衣襟裹著身子,臉頰凍得發青,眼底烏黑濃重,一看便是好些日子沒能好好休息過。
“雲哥兒,快扶蔡叔進棚裡避避風。”說罷,她轉身盛了一碗滾燙的魚丸湯,快步送到蔡官人手裡:“蔡叔,快喝碗湯暖暖身子。”
蔡官人早已凍得手腳僵硬、頭腦發沉。直到掌心觸到瓷碗的燙意,他才漸漸醒過神來:“雲,雲哥兒,望姐兒,我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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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