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完整價格。”陳默說，“買價加上讓公司活下去的錢。”

林川看著更新後的測算：“星川能承受嗎？”

“現在不能回答。”陳默很坦白，“標的範圍和出售條件還沒出來。我們只能先把底線算出來，超過資金能力就退出，不能靠拖欠普通人的錢完成收購。”

中午，雲盛一名員工透過公開郵箱發來詢問。郵件沒有附件，也沒有內部資料，只問一句：星川是不是要等雲盛倒下，再把有用的人和客戶挑走？

律師建議暫不直接回復。星川尚未宣佈收購，任何定向承諾都可能被解釋成繞過法定程式接觸員工，或者干擾雲盛正常經營。

林川把郵件讀了兩遍，沒有讓人查傳送者。

“不回個人，寫進專案原則。”他說，“內容只談我們約束自己，不評價雲盛，不動員任何人離職。”

下午兩點，專案組形成《經營連續性與利益相關方保護原則》第一稿。

第一，任何交易不得以停發工資、斷繳社保或中斷客戶服務換取更低價格；第二，正常履行的業務和合同優先保持連續，不能為搶客戶主動製造違約；第三，供應商債務須按合同、交付和票據獨立核驗，不因與雲盛合作就一律拒付；第四，員工去留按真實崗位、能力和合規記錄審查，不因趙家舊賬集體清退；第五，涉案管理人員和關聯交易必須與普通員工、正常業務分開處置。

外部顧問看完，提醒道：“這五條會讓趙家知道，你不是來拆資產的。他們反而可能抬價。”

“那就讓他們知道。”林川說，“星川要的是能繼續經營的公司，不是一棟空樓和一堆停掉的合同。”

律師又把“保留全部員工”改成“保留經獨立核驗的正常崗位和必要團隊”。這幾個字少了情緒，卻多了可以執行的邊界。林川沒有要求改回去。

他很清楚，真正的保護不是替所有人承諾永遠不變，而是不讓無辜的人因為控制人的錯誤先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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