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看了蘇清月一眼。她沒有追問傳聞，只換了問題：“您後來聯絡過他嗎？”
“過年發過兩次簡訊。第一年回了，第二年號碼就沒了。聽說他離開臨江了，去哪兒不知道。”
“是他本人告訴您的？”
“不是。所以你們別寫成我說他去了哪裡。”
電話結束後，蘇清月在記錄裡只留下兩項：魏成海曾在雲盛財務部工作；離職次年舊號碼失效。至於“突然不幹”和“離開臨江”，都標成待交叉資訊。
林川沒有覺得失望。越是接近舊事，越要允許一句話停在它能證明的位置。
下午，律師從一份勞動爭議案件的公開裁判文書中找到旁證。魏成海曾以用人單位財務聯絡人身份接收過送達材料，案子結案後，另一份退件記錄註明：原聯絡人已離職，單位不掌握現住址。
日期與退休員工的記憶能對上。
隨後，一份登出企業的清算公告又出現了魏成海的名字。公告聯絡人欄裡留的是同一個舊號碼，地址卻不是住址，而是早已拆除的雲盛舊辦公點。
線索到這裡，徹底斷了。
沒有新的社保任職公開記錄，沒有可核驗的行業活動，沒有以他名義登記的企業，也沒有近年的訴訟、公告或專業資格公開資訊。能合法聯絡到的舊同事，都只知道他十年前後離開雲盛；有人說他回了外地，有人說他身體不好，可沒有一個人能說清訊息從哪裡來。
林川把最後兩句從查詢表裡刪掉。
“現在能確認的只有什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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