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幾個人都看向林川。周野的名字在星川內部很特殊，誰都知道他技術判斷極強，也知道他還在醫院照顧妻子，沒有籤正式協議。

林川把那一頁抽出來，單獨放到旁邊：“周野不放進這批名單。”

陳海怔了一下。

“不是不重視。”林川說，“正因為重視，才不能用一份內部激勵草案替他做決定。他現在不是星川員工，也沒有承擔固定崗位責任。等他願意正式談，我們按技術合夥人或外部顧問轉入的獨立協議談，過去的幫助怎麼認、未來責任怎麼擔，都單獨寫清楚。”

陳默在名單旁加了一行備註：未正式入職人員不得以情感或歷史貢獻提前授予。

這一筆讓幾個人的表情更復雜，卻也讓草案顯得更像真的。真正的制度不只獎勵身邊的人，也要忍住不把每一份人情都塞進同一張表。

何旭忍不住問：“那顧航和周麗這種離職情況呢？以後有人拿了期權又被外面挖走怎麼辦？”

陳默把答案翻出來：“未歸屬部分失效，已歸屬部分按保密、競業、資料安全和重大損害條款處理。合法離職不懲罰，洩密和違約按證據追責。公司不能把人事選擇說成背叛，也不能把期權當封口費。”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裡最後一點浮躁也沉了下去。

林川讓劉敏把草案發送到管理層只讀目錄，又讓律師遠端接入，逐條標出需要章程、工商、稅務和勞動合同配套的部分。律師提醒，正式員工持股平臺或期權協議不能當天拍腦袋籤，必須完成公司治理檔案、授予決議、退出條款和資訊披露邊界。

“那今天能做什麼？”何旭問。

林川合上資料夾：“今天做三件事。第一，確認星川會預留長期激勵池，來源是我個人實際控制權益，不擠佔工資和專案現金。第二，確認草案進入律師和財務審查，所有人有至少三天閱讀和提問時間，不強迫當天籤。第三，核心崗位先提交個人責任清單，不寫口號，只寫你願意對哪一塊結果負責。”

陳海沉默了一會兒，先把自己的筆記本轉過來：“恆輝適配層、星火倉庫許可權和回退介面，我負責。以後如果團隊擴大，程式碼許可權不能靠人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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