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五秒帶回的記憶

圖書館的監控錄影在螢幕上無聲播放。

陳建國局長帶來的技術人員調取了十年前的所有存檔，甚至動用了資料恢復技術，找回了那些理論上應該己經被覆蓋的原始記錄。檔案室裡的空氣很悶，只有機器風扇的嗡鳴和幾個人的呼吸聲。林晚盯著螢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茶水早就涼了。

“這是火災發生當天，上午八點到下午六點的全部記錄。”技術員小李——不是她團隊裡的那個程式設計師小李，而是異常事務管理局的技術員——敲擊鍵盤，將八個分屏畫面同時播放。“我們按時間線整理，林晚老師，您確認一下您的行程。”

螢幕上，穿著圖書館工作制服的她——或者說，十年前的、二十歲的她——在各個區域穿梭。上午在借閱區整理書架，中午在員工休息室吃盒飯，下午在前臺值班，一切正常。正常得令人窒息。

“火災是下午三點零七分發生的。”陳建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沉穩，但林晚能聽出一絲緊繃。“起因是古籍修復室的恆溫恆溼系統短路，火星引燃了紙張。火勢迅速蔓延，整個西翼古籍區在五分鐘內就陷入火海。”

螢幕上，時間跳到下午三點零六分。

古籍區的監控畫面裡，煙霧開始從通風口冒出。警報器閃爍紅光，發出刺耳的尖鳴。讀者們驚慌失措地起身，朝出口湧去。工作人員在組織疏散。

“蘇曉那時是實習生，在古籍區幫忙編目。”陳建國繼續說，“火起時，她被倒塌的書架困在角落裡。監控顯示，三點零八分，你在——”他頓了頓，“——這裡。”

畫面切換到圖書館東翼的文學區。螢幕上，二十歲的林晚正在幫一位老太太查詢《紅樓夢》的不同版本，神態專注，完全沒有注意到西翼的騷亂。

“距離火災現場首線距離超過一百米，中間隔著三道防火門和一箇中庭。”技術員補充，“理論上，您不可能在火起後一分鐘內趕到古籍區救人。”

林晚的視線落在螢幕上那個年輕的自己身上。她記得那天，確實在幫老太太找書。但她也記得另一段記憶——濃煙，灼熱，倒塌的書架，蘇曉被壓在下面，手伸向她的方向，眼睛裡全是恐懼。她衝過去，用盡力氣抬起書架一角，把蘇曉拖出來，扶著她跌跌撞撞衝出火場，背後是噼啪作響的烈焰和不斷掉落的燃燒物。

兩段記憶，同樣清晰，同樣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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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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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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