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砂鍋蓋子一揭,帶著老薑辛香與筒骨醇厚的白汽騰空而起。
張明遠手腕一沉,舀起兩勺細磨的白胡椒粉,順著鍋沿撒入滾沸的清湯中,隨後調入化開的茯苓粉。湯色由清亮轉為溫潤的乳白,肚絲在滾湯裡翻騰打卷。
旁邊的大生鐵鍋裡,浸透了肉汁的紅薯寬粉裹著熬爛的五花肉碎,收汁收得恰到好處,油汪汪的泛著醬紅光澤。
“起鍋!”
張明遠關火顛勺,兩捧青蒜末撒上去,熱油一激,香氣撲鼻。
老屈用鐵湯匙在砂鍋裡舀了小半勺清湯,吹了吹,送進嘴裡咂摸兩下,銅鈴大的眼睛登時亮了起來:
“胡椒的燥勁全被茯苓壓下去了,後味回甘,酸頭隱在骨湯底子裡。這碗肚絲湯,老首長喝完保準胃裡跟揣了個小火爐一樣踏實。”
老屈放下湯匙,往圍裙上蹭了蹭手,看著張明遠麻利擦拭灶臺的動作,咧嘴粗笑:
“手腳麻利,眼裡有活,還處處留著規矩。你小子要在新兵連,起碼是個能獨當一面的班長。”
張明遠解開圍裙掛好,笑著開口:
“屈叔過獎,全仗著您吊的高湯底子醇,我不過是在上頭借力添點彩頭。”
……
客廳裡,空氣凝滯得如同落了一層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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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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