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關派出所,一樓調解室。
那個看起來有些憨實、也就是在十字路口被張鵬程咬掉了一塊肉的王老二,此刻正坐在鐵椅子上。受傷的手已經簡單包紮過了,正一臉緊張地看著辦公桌後的民警,反覆地重複著那套說辭。
“警察同志,俺們真是鄉下來幹活的。那小夥子過馬路不看車,俺大哥就說了他兩句,他上來就給俺大哥一腳啊!俺這手,您看看,這肉都快被他給咬下來了!”
負責做筆錄的年輕民警皺著眉頭,拿著圓珠筆在記錄本上敲了兩下,沒好氣地教訓道:
“就算是他先動的手,你們也可以選擇忍一忍,報警處理!現在是法治社會,誰教你們當街跟人互毆的?”
民警指著對面的調解室,沒好氣的開口:
“你看看人家被你們打成什麼樣了!臉腫得像豬頭,門牙都掉了兩顆!要是對方去申請法醫傷情鑑定,只要夠得上輕傷,回頭你們哥倆那是要被刑事拘留、留下案底的!懂不懂?!”
聽到“拘留”和“案底”這兩個詞,王老二配合地縮了縮脖子,帶著哭腔開口。
“哎呦,警察同志,我可不想坐牢,我道歉,我賠錢,求求你了,不要讓我們兄弟倆坐牢,我們就是進城打工的,”
而在調解室的另一邊。
張鵬程像是一攤爛泥般癱坐在椅子上。
他現在的樣子可謂是慘烈到令人髮指。灰色的夾克已經被撕爛,昂貴的襯衫上到處是暗紅色的血跡和泥汙。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裂開了一道刺眼的口子。他手裡拿著一個冰袋,捂著腫脹的臉頰,時不時倒吸一口涼氣。
“張先生,您看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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