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法！護法！”香客們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王煥被綁在最前面，嘴裡塞著布團，發不出聲音。但他眼神堅定，看著臺下狂熱的信眾，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尚書令，卑職無能，辜負了您的信任……

就在這時，馬蹄聲如雷傳來。

二十餘騎從官道上疾馳而來，為首的是個女子，一身青袍，風塵僕僕，但脊背挺得筆直。

“住手！”柳明漪勒馬停在廣場邊緣，聲音不大，卻讓全場一靜。

老和尚眯起眼睛：“女施主何人？為何干擾我佛門法事？”

柳明漪沒理他，翻身下馬，走到柴堆前。護衛們立刻圍上來，護在她左右。

她掃了一眼被綁的清丈隊員，目光落在王煥身上。王煥看見她，眼睛瞬間紅了，拼命搖頭，意思是“快走，危險”。

柳明漪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轉身，面對上千香客。

“我乃尚書令柳明漪。”她開口，聲音清朗，“奉旨推行新政，清丈田畝。諸位為何綁我朝廷命官？”

香客們騷動起來。尚書令？這麼大的官？

老和尚冷笑：“原來是柳尚書令。老衲正要請教：佛田乃十方供養，為何要丈量？這是對佛祖的大不敬！”

“佛田？”柳明漪也笑了，“大師，您身後那片田，真是佛田嗎？據我所知，白雲寺有田三千畝，其中兩千五百畝掛名在‘李記糧行’名下，年年收租，租子比市價還高三成。這是佛田，還是李家的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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