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做了個請的手勢:“公主,請移步。”
他帶著慕容芷一行人,來到涼棚後方一處臨時搭起的帳篷。帳篷裡沒有別的,只有一張巨大的沙盤——正是北境及周邊地形的微縮模型,做得比剛才的地圖還要精細,連鐵壁城牆上的垛口都清晰可見。
“沙盤推演?”慕容芷挑眉。
“對。”沈元舟拿起代表西秦軍隊的黑色小旗,“如果西秦進攻,他們的路線無非三條:一是從落鳳坡方向正面強攻,二是從海上登陸,三是從南邊迂迴。無論哪條路,都會經過我方的預設防線。”
他將小旗插在幾個關鍵位置:“屆時,我方會按照既定的應急預案應對。至於貴方……可以選擇旁觀,也可以選擇從側翼牽制——當然,如果貴方選擇後者,事後我們可以用相應的物資或技術作為回報。”
他又拿起代表其他草原部族的灰色小旗:“如果有其他部族進攻貴方,只要不涉及鐵壁防線,我方原則上保持中立。但如果戰火波及我方利益範圍,或者貴方提出請求,我們可以提供有限的情報支援或物資援助——同樣,需要支付代價。”
慕容芷看著沙盤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旗幟和預設的防線標記,心中寒意更甚。對方連未來的各種可能性都推演過了,並且準備好了應對方案。這不是臨機應變,這是按劇本走。
“看來,沈將軍什麼都想好了。”她語氣有些譏諷。
“系統思維就是如此。”沈元舟坦然道,“預測各種可能性,準備多種預案,然後在實踐中調整最佳化。這不是算盡一切,而是儘量減少意外帶來的損失。”
他放下手中的旗幟,看向慕容芷:“公主,這個世界在變。靠個人勇武和部落忠誠打天下的時代,正在過去。未來的競爭,是制度的競爭,是組織的競爭,是看誰能更有效地動員和利用資源。系統或許冰冷,但它公平,它高效,它能讓普通人也有機會創造奇蹟。”
慕容芷沉默。她知道沈元舟說的是事實。這兩個月的鐵壁攻防,就是最好的證明——守軍單兵戰鬥力未必比她的蒼狼衛強,但他們有嚴密的組織、精確的指揮、源源不斷的後勤,硬是擋住了數倍於己的猛攻。
草原的傳統,還能走多遠?
“協議……我基本同意。”她最終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細節還需要再斟酌。另外,我需要一個月時間,說服各部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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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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