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秦，咸陽宮。

夜已深，但正殿裡燈火通明。青銅燈樹上的數十盞油燈將大殿照得亮如白晝，也照亮了殿中十幾個或坐或立的身影——他們是西秦帝國的核心決策層。

皇帝嬴稷端坐在高高的御座上，雖已年過六旬，但腰背挺直，目光銳利如鷹。他手裡把玩著一枚玉珏，那是西域于闐國進貢的極品羊脂玉，溫潤細膩，但此刻在他手中卻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階下，文武大臣分列兩旁。文官以丞相呂不韋為首，他五十多歲，面容儒雅，但眼神深邃；武將以大將軍蒙恬為首，他四十出頭，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下巴的傷疤，那是二十年前與匈奴作戰時留下的。

“蒙毅被俘，西域聯盟成立。”嬴稷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誰能告訴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殿裡一片死寂。幾個負責西域事務的官員額頭冒汗，不敢抬頭。

“說話！”嬴稷突然提高聲音，手中的玉珏重重拍在御案上，發出“砰”的一聲。

丞相呂不韋輕咳一聲，出列：“陛下息怒。據臣所知，此事確有意外。蒙毅使者本已說服烏孫部倒戈，控制了疏勒王宮。但慕容芷突然與三江特使聯手，又得到龜茲等國支援，裡應外合，才導致功敗垂成。”

“慕容芷……”嬴稷冷笑，“那個敗給陸弘的女人，居然能在西域掀起風浪。還有三江，他們的手伸得真長。”

大將軍蒙恬出列，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陛下，蒙毅被俘，是臣的疏忽。但西域之事，尚有挽回餘地。聯盟初立，根基不穩，各國各懷心思。只要我軍東征得勝，西域自然望風而降。”

“東征……”嬴稷站起身，走到懸掛在殿壁的巨大地圖前，“蒙恬，你的東征軍準備得如何了？”

“回陛下，三十萬大軍已經集結完畢，糧草軍械充足。只是……”蒙恬猶豫了一下，“最近軍中有些流言，說東征勞師遠征，耗費國力，恐非上策。還有些謠言，說陛下不信任將領……”

“謠言從哪裡來？”嬴稷猛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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