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恨他？”

“我……”王寡婦意識到說錯話，趕緊閉嘴。

陸弘不緊不慢：“胡郎中，請檢查王李氏的手。”

胡郎中上前，抓起王寡婦的手仔細看。這是一雙粗糙的手，手指細長，掌心有繭，右手虎口處有一道新鮮的傷口，已經結痂。

“這傷口怎麼來的？”陸弘問。

“砍……砍柴劃的。”王寡婦聲音更抖了。

“什麼時候劃的？”

“前……前天。”

胡郎中搖頭：“這傷口最多一天，是新傷。”

王寡婦臉色煞白。

陸弘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聲音平靜但威嚴：“王李氏，那把帶血的柴刀，我們已經檢查過。刀柄上除了劉三的指紋，還有幾個模糊的指印。如果你現在說實話，算是自首，可以從輕發落。如果被我們查實，就是故意殺人，按律當斬。”

這句話擊垮了王寡婦的心理防線。她撲通跪地，嚎啕大哭：“是我殺的！是我殺的！那個王鐵頭，他欺負我一個寡婦！那口破鍋，他明明沒打好，還硬要收錢！我攢了半年才攢夠八十文，全被他坑了！”

她哭喊著講述那晚經過：戌時左右，她越想越氣，拿著自家的柴刀去鐵匠鋪找王鐵頭理論。王鐵頭正在柴房收拾，見她來，很不耐煩，推了她一把。她氣急之下，抽出柴刀亂砍。王鐵頭沒想到她會動刀，一時沒防備，被她砍中幾刀後反抗，但已經失血過多，最終倒地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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