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長生凡途/第450章 當選(1)
長生凡途_第450章 當選(1)

三十名候選人的名單用最大號的字寫在紅紙上,貼在西城告示碑旁邊最顯眼的位置,旁邊還配了一名識字的老先生每天從早到晚念三遍——唸到嗓子啞了就換人接著念。散修們裡三層外三層圍著聽,有人聽到自己認識的名字就點頭說“這個靠譜”,聽到不認識的便扯著旁邊的人問底細。老劉頭在茶館裡坐鎮答疑,三天裡喝了不下三十壺大麥茶,嗓子比念名單的老先生還啞。

這份名單是“四老”花了整整五天篩出來的。篩人標準只有三條,每一條都直白得沒有任何彈性空間:第一,必須在黑石城連續居住超過十年——不管你是採藥的還是打鐵的,住不滿十年的不要,因為你自己都不是黑石城的人,憑什麼替黑石城的人做主?第二,必須沒有欺壓過散修的前科——這條標準被老劉頭堅持得最徹底。篩人時有三個在黑石城人緣不錯的候選人都被這條刷了下來,其中一個還是張鐵匠的老熟人。張鐵匠二話沒說,親手把那人的名字從名單上劃掉了。“他的人緣好是好在他那一圈,被坑過的散修沒人替他說話。”第三,必須在散修中有真實的好口碑——不是坊市管事眼裡的好口碑,是散修自己嘴裡說出來的。四老分頭走訪了西市的茶攤、東市的鐵匠鋪、南市的藥材攤、北市的礦渣鋪子,一家一家問,一個人一個人記,最終篩出這三十個名字。

三十人中,修為最高的不過築基中期,最低的只有煉氣七層。沒有一個金丹。

投票日定在一個晴朗無風的清晨。西市口支起了一排長桌,桌上擺著三十個粗瓷碗,每個碗後面立著一塊巴掌大的木牌,木牌上寫著候選人的名字。字是蘇瑤手書的——她沒有用硃砂,用的是從凡間鐵匠鋪買來的最普通的黑墨。碗是伙房淘汰下來的舊飯碗,碗口有些豁邊,但洗得乾乾淨淨。豆子是黑石城郊外田裡收的普通黑豆,每一粒都飽滿圓潤,老劉頭提前一天帶人一粒一粒挑過——挑掉癟的、蟲蛀的、開裂的,確保每一粒都算數。

投票從辰時開始。散修們天沒亮就排隊了。隊伍從西市口一直排到街尾,拐了個彎消失在巷子深處。沒有人維持秩序——沒有長生軍士兵,沒有坊市護衛,甚至沒有四老在場——但隊伍安靜而有序。有人在隊伍裡認出了多年不見的老熟人,互相拍了拍肩膀,沒有大聲喧譁,只是安靜地站在一起,手裡各攥著一粒黑豆。

不識字的散修佔了大多數。老劉頭想了個辦法——他在每塊木牌旁邊又掛了一塊巴掌大的木片,木片上畫著圖案。張鐵匠的木牌旁邊畫的是一柄鐵錘,老劉頭畫的是一株靈草,孫三娘畫的是一杆藥秤,老錢頭畫的是一把礦鎬,周半爐畫的是一隻丹爐,馬老漢畫的是一間草棚——那是他從萬魔嶺逃出來後自己搭的第一間住處。王守業的木牌旁邊畫的是一筐礦渣,寥寥幾筆勾出碎石的模樣,遠遠看去倒像一堆小山。其餘候選人的圖案各有不同——有畫魚鉤的,有畫算盤的,有畫藥鋤的,有畫爐火的。每一幅都出自老劉頭之手,他邊畫邊搓手:“老朽畫得醜,但管用。認得鐵錘的就知道投張鐵匠,認得礦鎬的就知道投老錢頭。一個字不認,也能投對。”

投票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每人在三十個碗前走過,將手中的黑豆放進自己選中的碗裡。有人走到某個碗前毫不猶豫地投下,顯然早在排隊時就拿定了主意;有人在幾個碗之間來回猶豫,被後面的人輕聲催促也不惱,咬著嘴唇糾結半天才把豆子投下去;有人投完豆子還站在旁邊不肯走,直到張鐵匠揮了揮手說“投完就回家,別堵著後面的人”,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投完票的人不約而同地留在了西市口外圍——沒有人組織,沒有人號召,他們只是不想走。有人蹲在路沿上啃乾糧,有人靠在牆根下抽旱菸,有人抱著孩子擠在人群縫隙裡踮腳張望。所有人都在等。等計票結果。

午時整,投票結束。三十個粗瓷碗被端到西市口正中央的方桌上,由四老當眾計票。每一碗豆子倒出來,一粒一粒數,數完了由張鐵匠報數、老劉頭記錄、孫三娘複核、老錢頭將豆子裝進布袋封存——這是為了防止事後有人質疑豆子數量對不上。整個過程全部公開,圍觀的散修們自發往前擠了擠,幾千雙眼睛盯著方桌上那三十堆黑豆,沒有任何人能在這幾千雙眼睛下動手腳。計票結束時,張鐵匠捧著一碗堆得冒了尖的黑豆站到了方桌前——這是所有碗中豆子最多的一碗,豆子多得從碗口往下掉。老劉頭次之,孫三娘第三。七名理事的名額依次落定:張鐵匠、老劉頭、孫三娘、老錢頭、周半爐、馬老漢、王守業。

沒有歡呼。沒有掌聲。西市口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有人開始鼓掌——是隊伍後排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修,懷裡的小孩被她拍手的動作逗得咯咯直笑。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掌聲像潮水一樣漫過整條街,淹沒了西市口,淹沒了坊市,淹沒了黑石城。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張鐵匠!以後散修的事你可得替咱們做主!”張鐵匠站在方桌前,那雙被鐵錘磨得滿是老繭的大手微微發抖,粗糙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眼角在掌聲中漸漸溼潤了。

七名理事互選會長時,張鐵匠全票當選。沒有人跟他爭,沒有人投自己。老劉頭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點頭的話:“張鐵匠在東市打了四十年鐵,因為他不肯給王家護衛隊免費修補兵器,被砸過三次攤子——第一次砸了他的鐵砧,第二次砸了他的爐子,第三次他鋪子都被砸沒了,他就在廢墟上支了個棚子繼續打鐵,還是不給王家免費修。散修找他要個公道,他給不了,但他替散修捱過砸。這會長,我投他。”

張鐵匠站起身。他沒有什麼就職演說,只是將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放在方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用那種鐵匠特有的粗啞嗓音,一字一頓地說:“我是個打鐵的。大字不識幾個,修為也不高。你們選我當會長,不是因為我厲害,是因為我捱過砸。捱過砸的人,知道散修被人欺負是什麼滋味。別的我不敢保證,就保證一樣——自治會判的案子,每一件都公開。判錯了你們指著鼻子罵我,我不還嘴。”

七名理事中,老劉頭是從煉氣三層開始就在黑石城坊市擺攤賣靈草的。他賣草三十年,沒摻過一次假,沒坑過一個新人。孫三娘年輕時是個採藥女,四十歲那年採藥摔斷了左腿,從此拄著拐在南市開了家藥材鋪,專門做散修小單生意——別的藥材鋪嫌一顆兩顆的生意不賺錢,她說不嫌,採藥的散修也是人,一顆兩顆也是命。老錢頭當了五十年礦工,黑石城周邊十三個礦洞他鑽過九個,被礦主剋扣過工錢、被監工打斷過肋骨、被礦難埋過三次但都活著爬了出來。他的左耳是礦難中被落石砸聾的,跟他說話要站在他右邊。

猜你喜歡
平凡的修仙之路

(無系統、無後宮,不爽文,不無腦,有爭鬥,有日常)資質平庸的少年經營着師父留下的店鋪,本想在修仙界安穩修鍊,奈何弱肉強食的世界不再給他安穩的環境。他只能在一次次被迫反擊中,學習成長。

境界: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從生孩子開始,苟成仙古第一帝族

傳統家族修仙,節奏劇情發展偏慢,不喜歡的可以直接划走。

大學剛畢業的李沉海意外去世,來到一處完全陌生的世界。

在這裡,王朝統治萬民,仙人掌控眾生!

擁有家族空間的他,可以從子嗣身上獲取等額壽元。

為了成仙,李沉海苟到極致,窩在小鎮上種田發育,利用壽元開闢靈田,推演功法。

長子降生,他成功邁入武道境界,成為一名絕世高手!

次子降生,他利用基礎呼吸法推演出鍊氣法門,成功踏入修仙世界。

隨着越來越多的子孫後代誕生,家族勢力迅速擴大。

千萬年後,天道崩潰,各族大帝爭奪最後一絲飛升契機時,李家已經成功佔領仙庭,成為亘古以來,唯一帝族!

凡人修仙,開局看守廢丹房

主角:蘇十二

【凡人流+無系統】資質平庸的山村稚童蘇十二,為報血海深仇,被迫踏上一條無盡漫長、爾虞我詐、弱肉強食,充滿算計和坎坷的修仙證道之路……

前路漫漫,道阻且艱,小小凡人縱使披荊斬棘,也誓要走出自己的修仙路。

許仙
1403 人在追

【無系統,凡人流,慢熱,】

沒有靈根的農家少年許豐年,因父親被修仙者鬥法波及身死,而誤入太玄仙門。

可是沒有靈根,就無法修鍊,更不要說飛升成仙。

孤零零的許豐年,要如何能在殘酷的修仙世界中活下去呢?

好在許豐年得到了父親遺留下來的神秘木葫蘆。

這木葫蘆可以產出神奇的白色乳液,滴於靈藥之上可使普通藥材生長成萬年靈藥。

調入符墨之中,可成就絕世符寶。

投入丹鼎之中,可煉出飛仙神丹。

融入兵爐之中,可祭煉斬仙飛刀。

……

那一天,許豐年在父親墳前遇到了一名神秘的白衣少女。

少女問:“少年,告訴我,你想成為仙人嗎?”

少年點頭:“我當然想!”

少女笑了笑:“我助你……”

……

同學們選武俠仙俠,我選洪荒世界

地球青年穿越藍星,恰逢武俠、仙俠、洪荒三大世界選擇日,別人選武俠、仙俠保命,他選死亡率100%的洪荒!

全校炸了,他媽暈了,新聞播了,說他瘋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洪荒,對藍星人來說完全陌生。可他這個地球人腦子裡裝着的,是完整的《九轉玄功》和《洪荒百科全書》。

一年之後,要麼成仙做祖榮耀歸來,要麼屍骨無存永葬洪荒!

修仙沒有靈根又如何

王七,一介平凡之人置身殘酷修仙界,雖無家族背景與卓越天賦,卻憑藉不屈意志,於困境中磨礪自我。他勇探神秘遺迹,鑽研修仙法門,歷經重重險阻與生死危機,不斷對自身進行改造,在修仙路上披荊斬棘,堅定前行,只為追尋屬於自己的仙道之光。

仙逆
11058 人在追

順為凡,逆則仙,只在心中一念間……請看耳根作品《仙逆》

陣問長生
2897 人在追

修界九州,道廷一統,世家壓迫,宗門壟斷,修道壁壘森嚴。底層修士修道無門,靈石匱乏,度日維艱。十歲的墨畫,先天體弱,散修出身,家境貧寒。即便苦心修鍊,終其一生,可能也只是一個卑微如螻蟻的鍊氣修士。直到他的識海中,出現了一塊道碑。可以領悟天道陣法,無限增強神識。墨畫將借道碑,破碎修道壁壘,鑄就無上神識,徹悟仙道陣法,問鼎長生大道……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設置
夜間
日間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