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冰眉走過去,低頭看著他。劍道場安靜了大約五息,然後柳冰眉說了四個字:“起來。繼續。”那劍修抬起頭,眼眶是紅的,但他站起來,撿起劍,重新擺好了起手式。柳冰眉看著他凍得發顫的手腕,又說了三個字:“你過了。”
首月結束時,劍堂淘汰了七個人。不是柳冰眉淘汰的,是他們自己走的。走的人裡有一個在離開前對趙長生說:“柳堂主什麼都沒說,她只是搖頭。但被她搖頭三次之後,我知道我不適合練冰寒劍道。”趙長生說:“那就換一種劍道。劍堂不只有冰寒劍。”那弟子愣了一下,說他想學重劍。趙長生把他推薦給了陸輕雲——那個背重劍的碧水宮落選女修,她在劍堂首月不僅沒被淘汰,還自創了三式重劍基礎劈法,被柳冰眉指定為劍堂重劍組的組長。
陣堂的淘汰率是最高的,但也是最安靜的。
林浩開課第一天沒教佈陣,而是發了一疊他自己出的陣法題。題目不是選擇題也不是填空題,是一道道真實場景題——“谷口遇襲,你只有三面陣旗,如何拖延敵軍一炷香”——下面畫著谷口的地形簡圖,要求弟子在圖上標註陣旗位置、陣紋走向、預計生效時間。五十個陣堂弟子拿到題目,有二十個人盯著地形圖看了半個時辰,連第一面旗的位置都標不出來。
林浩從他們身後走過,看了一眼空白卷子,說:“正常。我當年也不會。”然後他把那二十個人叫到陣塔一層,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卷最基礎的陣法入門竹簡,放在桌上,“先把這個看了。看完再做題。做不出來再來問我。”
首月結束時,陣堂五十人裡有一半沒能解出林浩的三道基礎題。林浩沒有淘汰任何人,而是把這些人分成了兩組——一組繼續學理論,一組跟著他去谷口實操。實操組的人雖然做不出題,但有人爬懸崖比壁虎還快,有人在暴風雨裡穩得住陣旗,有人對地下靈脈的感應比神識還準。林浩指著那個爬懸崖最快的弟子對趙長生說:“他做不出題,但他能在百丈絕壁上單手插陣旗。這種人在戰場上比十個會做題的都管用。”
趙長生把各堂的淘汰名單彙總到一起,看完之後對七位堂主說了一句話:“淘汰不是懲罰,是幫他們找到更適合的路。”
第二天,他在問道臺前召見了所有被淘汰和主動轉堂的弟子。一共六十幾個人,站在臺下稀稀拉拉的,有人低著頭,有人攥著衣角,有人眼眶還是紅的。趙長生沒有念名單,沒有講道理,只是把一塊空白的青石板立在問道臺旁邊。
“這塊石板是給你們留的。”他拍了拍石板,“長生閣的規矩,不問出身不看過往。你們今天在丹堂被淘汰了,在劍堂被凍哭了,在陣堂做不出題——這不叫失敗。這叫還沒找到最適合你的位置。將來有一天,你們中有人可能在器堂打出了第一塊玄鐵精,有人可能在軍堂立了頭功,有人可能在靈田種出了變異靈草。到那一天,你們的名字會刻在這塊石板上——不是刻在淘汰名單裡,是刻在長生閣的功臣碑上。”
臺下安靜了片刻。然後石小滿忽然舉起手——他因為在丹堂補考控火過了關,這次沒有被淘汰,但他之前在礦場的幾個老兄弟全被丹堂淘汰轉去了器堂。他站起來說:“閣主,我替我那幫老兄弟說句話。他們在礦場幹了一輩子,不怕苦不怕累,就怕被人看不起。你放心,他們去了器堂肯定能行。”
趙長生點頭:“你告訴他們,器堂的李堂主也是礦工出身。他在礦場幹過十年,比他們還苦。”
石小滿使勁點頭,蹲下來在草紙上寫了幾行字,託人帶去了器堂。後來這張紙條被李青貼在器堂的鍛爐旁邊,紙條上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閣主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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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蘇十二
【凡人流+無系統】資質平庸的山村稚童蘇十二,為報血海深仇,被迫踏上一條無盡漫長、爾虞我詐、弱肉強食,充滿算計和坎坷的修仙證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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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無穿越+休閑日常+輕鬆搞笑+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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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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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