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刻的?”
“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這套天火陣紋是不是新創的?”
司徒烈不說話了。他已經猜到藥道人要說什麼。
“三百年前,司徒家的老祖宗把天火陣紋刻在丹爐上,拿去參加丹道大會。那一年,他也沒有提前報備。那一年,評委沒有取消他的資格。那一年,天火陣紋成了司徒家的鎮族之寶。”藥道人的聲音漸漸拔高,“三百年前,你們司徒家用一套沒有報備的陣法贏了比賽,叫‘傳承’。今天,趙長生用一套沒有報備的陣法贏了比賽,叫‘取巧’。同樣是陣法,同樣沒有報備——憑什麼世家的是傳承,散修的就是取巧?”
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紫檀木桌面上,茶盞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濺在司徒烈的袖口上。
“陣火煉藥是創新,不是取巧!丹道大會鼓勵創新,什麼時候固步自封了?!”
滿座皆靜。
丹元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準備好的所有說辭——關於規則、關於傳統、關於公平——在藥道人那捲泛黃的玉簡面前,全都變成了一個笑話。那捲玉簡上白紙黑字記錄著一百三十年前那場投票的詳情:司徒家提出的附則第七款,五位評委投票結果,四票贊成,一票反對。反對者:藥道人。
司徒烈站起來。他沒有看藥道人,也沒有看丹陽子,而是看向廣場上方那塊暫時凍結的靈光幕。他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刺耳。
“司徒家同意藥老的裁定。陣火煉藥術合規。”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宣讀一份跟自己無關的判決書。
丹元子和張九鼎同時看向他,眼神里滿是錯愕。司徒烈沒有回應他們的目光,只是端起已經涼透的茶盞,抿了一口。作為司徒家的家主,他不能在上百名散修丹師面前繼續糾纏這條附則——藥道人已經把附則的底褲扒乾淨了,再糾纏下去,丟的不是趙長生的分,是司徒家三百年積累的臉面。
丹陽子站起身。他走到評委席前方,抬手打出一道靈訣。廣場上空的靈光幕重新開始流轉,第二關最終排名一列列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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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十九,明徒司:名二第“
”。分七十九,生長趙:名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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