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令旗劈下。
第一招。蕭寒出劍。他的劍法和孟虎截然相反——快到幾乎沒有起手式。窄刃長劍從劍鞘裡彈出的瞬間,劍尖已經刺到了趙長生胸口三尺之外。劍鋒上纏繞著一層青白交織的劍芒,青色的是風靈力,白色的是冰靈力,兩道劍芒在風槽中絞成一股,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冰風螺旋,尖嘯著撕開空氣。
趙長生沒有躲。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青紅丹火從掌心噴湧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碗口大的火盾。火盾和冰風螺旋撞在一起,冰與火的碎屑向四周炸開,落在擂臺青石上,燒出點點焦痕又瞬間被冰霜覆蓋。蕭寒的第一劍被防住了,但趙長生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蕭寒的劍勁透過了火盾。冰靈力雖然被丹火融化了,風靈力卻穿透火力層,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割破了袍服外層的青焰紋。
第二招。蕭寒不給喘息的時間。他藉著第一劍的去勢擰身轉腕,窄刃長劍在身體左側劃了半個圓圈,甩出一道弧形劍風。劍風離劍後迅速拉長拉寬,變成一片半月形的冰風刀幕,貼地橫掃。青石臺面被刀幕犁出一道三寸深的溝槽,碎石和冰碴混在一起向兩側飛濺。
趙長生動了。他沒有後退——後退只會讓刀幕的覆蓋面更寬——而是往前踏了一步,腳尖點地,整個人拔高兩丈,刀幕從他腳底掃過的瞬間,他的身體在空中翻轉,頭下腳上,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往蕭寒的頭頂虛空一按。
一團青紅火球從天而降。
不是散射的火雨,不是高溫的火牆,就是一團壓縮到拳頭大小的青紅色火球。火球在下落過程中沒有任何聲光效果——不大,不亮,不響——但蕭寒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他在劍峰修煉二十年,見過無數次丹峰弟子釋放的丹火,從來沒見過被壓縮到這種程度的丹火。那團火球周圍的空間在微微扭曲,那是高溫超過了某個臨界點才會出現的視覺偏差。
蕭寒收劍回防,在頭頂凝出一道冰風屏障——冰為體,風為肋,三層疊加,同階之內幾乎不可能被一擊打穿。火球落在冰風屏障上,沒有爆炸。它只是安靜地燒穿了第一層,然後是第二層,在燒到第三層的時候才終於耗盡火勁消散。蕭寒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趙長生的第三招已經到了。
他從空中落下的勢頭未減,藉著下墜的力道,一腳踩向蕭寒的天靈蓋。腳底附著一層凝實的丹火,和剛才那團火球一樣——青紅雙色,極致壓縮。蕭寒倉促舉劍上撩,劍身和腳底撞在一起。
悶響。不是金屬碰撞的清脆聲,而是重物砸在皮革上的悶響。蕭寒腳下的青石板炸裂,雙腳陷入碎石中沒到腳踝。他的窄刃長劍被踩彎了——那柄百鍊精鋼的寶劍被一腳踩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弧度,劍脊上的風槽被壓得變了形,嗚咽聲戛然而止。
趙長生借反震之力翻身落地,落在蕭寒身後。第四招。他落地後沒有任何停頓,右腿貼地橫掃,丹火在腿彎處拉出一道青紅色的弧光。蕭寒剛從腳陷碎石的狀態中拔出來,來不及轉身,只能將劍氣灌注雙腿硬接。
腿勁撞上劍罡。蕭寒整個人被掃離地面,橫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才穩住身形。他的劍罡沒有碎,但雙腿已經發麻——剛才那一腿的力量透過劍罡傳到了骨骼上,膝蓋關節隱隱作痛。他握劍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道,指節發白。
第五招。趙長生沒有給蕭寒落地的機會。他在蕭寒還處於橫飛狀態的瞬間,雙手同時在胸前掐了一個所有人都沒見過的訣——不是青雲宗教科書上的任何一套手訣。左手木,右手火,十指交叉,兩股靈力在掌心交匯時沒有融合,而是保持著一絲微妙的間距,形成一個極不穩定的靈力結構。然後他將這個結構往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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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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