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漸漸沉落在西山盡頭,將天際染成一片濃烈的橘紅,如同被烈火灼燒過一般,絢爛卻又帶著幾分落幕的蒼涼。林小滿扶著蘇清鳶,一步步走在荒蕪的小路上,腳下的碎石子被踩得咯吱作響,與兩人略顯沉重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田野間緩緩迴盪。
古祠的兇險依舊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那隻詭異的漆黑巨手、神秘黑影的冰冷眼神、赤影閣異能者的陰邪氣息,還有玉珏爆發時那耀眼的白光與蒼老威嚴的聲音,一幕幕如同電影般在眼前閃過,讓兩人的心依舊緊繃著,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林小滿的身體依舊虛弱,每走一步,經脈都會傳來一陣輕微的隱痛,那是兩次強行爆發力量留下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時不時地提醒著他剛才那場戰鬥的慘烈。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嘴唇乾裂得更加厲害,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顯得格外狼狽,唯有那雙眼睛,依舊堅定如鋼,死死地守護著身邊的蘇清鳶,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暗處再次跳出不速之客。
蘇清鳶緊緊地靠著林小滿的胳膊,身體還有一絲未散的顫抖,眼底的恐懼雖然漸漸褪去,卻依舊帶著幾分驚魂未定。她時不時地抬頭看向林小滿,眼神里滿是心疼與擔憂,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儘量分擔他的重量,腳步放得極輕,生怕牽動他身上的傷勢。
“小滿,你要是累了,我們就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吧。”蘇清鳶的聲音溫柔而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你的身體還很虛弱,不能這麼強撐著,萬一傷勢加重了,可怎麼辦?”
林小滿緩緩轉過頭,看著蘇清鳶擔憂的臉龐,勉強擠出一絲蒼白的笑容,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沒事,清鳶,不用為我擔心。我們不能停下來,赤影閣的人隨時可能回來搬救兵,那個神秘黑影也說不定在暗中盯著我們,我們必須儘快回到市區,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調息休養,才能有力量應對接下來的危險。”
他頓了頓,輕輕拍了拍蘇清鳶的手,語氣溫柔了許多:“而且,有你在身邊,我就有力量,這點疲憊,不算什麼。”
蘇清鳶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的心疼愈發濃烈,卻也知道林小滿說的是對的。她點了點頭,不再勸說,只是更加用力地攙扶著他,腳步也加快了幾分,目光也變得警惕起來,緊緊地盯著前方的道路,以及道路兩旁茂密的雜草叢,生怕有什麼危險突然出現。
小路兩旁的雜草長得依舊茂盛,幾乎沒過了兩人的膝蓋,風吹過草叢,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鬼魅的低語,讓人不寒而慄。偶爾有幾隻不知名的鳥獸從草叢中竄出,嚇得蘇清鳶下意識地抓緊林小滿的胳膊,而林小滿則會立刻停下腳步,體內的靈力快速運轉,做好戰鬥準備,直到確認只是普通的鳥獸,才會鬆一口氣,繼續前行。
胸口的玉珏依舊散發著微弱的溫熱,那股溫熱的力量如同涓涓細流,順著血脈緩緩流淌,一點點滋養著林小滿紊亂的靈力,緩解著他經脈的疼痛。只是,林小滿能清晰地感覺到,玉珏的力量似乎比之前更加微弱了,而且,玉珏表面那詭異的紋路,似乎又清晰了幾分,隱隱約約間,與古祠神像底座縫隙裡的黑氣、神秘黑影指尖的黑氣,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讓他心裡升起一絲莫名的不安。
“清鳶,你有沒有覺得,玉珏好像有點不對勁?”林小滿停下腳步,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玉珏,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與不安,“它的力量好像越來越弱了,而且表面還出現了一些詭異的紋路,和我們之前看到的黑氣,很像。”
蘇清鳶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玉珏,只見玉珏依舊是那枚溫潤的白色玉佩,表面隱隱有一層微弱的白光,仔細看去,確實能看到一些細微的黑色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在玉珏表面,詭異而神秘。她的心裡也升起一絲不安,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這玉珏太過神秘了,它的秘密,我們至今都一無所知。”
“是啊,太過神秘了。”林小滿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疑惑,“爺爺臨終前,只告訴我要保護好玉珏,卻沒有告訴我它的秘密,也沒有告訴我,為什麼赤影閣的人,還有那個神秘黑影,都對它如此執著。還有你的靈蘊體,他們為什麼一定要抓住你,利用你開啟神秘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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