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衚衕的院門剛開啟，送檔案的腳踏車便停在了門口。

楊思珍進辦公室時，爐子裡的煤還沒燒透，桌上已經堆了三摞傳真。最上面一張是陳陽留在北京的行程表。

助理把熱水瓶放到牆邊，問道：“香港那邊昨晚演出結束了，要不要把複製去向和宣傳方案傳真給陳總？”

“不用。”

楊思珍脫下外套，坐到桌後。

助理怔了一下：“那這些等他回來定？”

“等他回來，離臘八又少四天。”

楊思珍拿起紅筆，抽出了壓在最下面的宣傳方案。

電影已經定版，六十個首輪複製進入分批洗印流程，五座重點城市的發行順序也已經排好。後面的事情不再是剪哪個鏡頭、改哪句對白，而是怎麼讓觀眾知道有這樣一部電影，又怎麼把知道的人送進電影院。

中影能把複製送進院線，於棟能跑工會、團委和團體票，卻都解決不了最後一段路。

楊思珍翻開方案。

第一頁是校友錄專題。

標題原本寫著：“王霏傾情獻唱，世紀親情鉅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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