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平臺內測的第五天，江陽把丁士強整個團隊拉進了研究所。

“今天做個測試。”江陽說，“同樣的劇本，分別用山河、即夢、Sora跑一遍，成片放在一起比。”

劇本是現成的。封神宇宙第四部的故事大綱，編劇組出了創意，劇情拼接和人物設計，是山河一號一晚上跑出來的。

這事丁士強是知道的。當初拿到劇本他還嘀咕，用模型寫的劇本能看嗎？結果一讀，讀到了晚上兩點。起承轉合嚴絲合縫，人物的每一句臺詞都長在性格上，比劇組花三十萬請的編劇寫得還穩。編劇組組長現在逢人就說，自己快失業了，說得眉開眼笑。

測試開始。同一段戲：哪吒踏著風火輪掠過海面，火尖槍挑開巨浪，水珠在半空凝成冰晶，折射出一道彩虹。

即夢先出。畫面出來，會議室裡沒人說話。哪吒的腳和風火輪的火焰之間有半秒的延遲，浪是浪，人是人，貼在一起，各走各的。冰晶那段乾脆糊成了一片。

Sora稍好，浪的質感出來了，但冰晶的折射光不對，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假。而且Sora這一段跑下來，算力賬單六百多美元。

山河最後跑。

影片出來那一刻，會議室裡安靜了。浪頭掀起來的時候，丁士強下意識往後靠了靠椅背，好像那浪真能撲到臉上。水珠凝成冰晶，每一顆的折射角都對，彩虹的位置，跟物理課本上算出來的分毫不差。

“這不對。”丁士強盯著螢幕，“這個程度的特效，是好萊塢物理引擎才能出的東西。”

他是學影視的，門兒清。過去特效公司做這種級別的鏡頭，一個鏡頭就是幾十萬美金，一個電影做下來，特效預算幾百萬美金打底。《阿凡達2》的特效費用，傳言是兩個億美金。《漫威》那些片子，隨便一部，特效上的錢都是幾千萬美金往上堆。

而山河這一段，算力成本，十一美元。

“江老師。”丁士強嗓子有點幹，“一整部片子，兩個小時，山河跑下來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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