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謝家便送來請帖,是謝家四娘子謝清圓的入嗣宴。
沈潤捏著那張灑金帖子,指尖在“謝清圓”三字上輕輕一叩,冷笑了一聲。先前他派人暗查過,只查出這女子是謝家流落在外的小姐,旁的乾乾淨淨。他手上雖有她縱火的把柄,可這姑娘圓滑得很,幾次試探都被她不軟不硬地擋了回來。
沈安瀾坐在燈下,將帖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忽然道:“既如此,我也去會一會那位四姑娘。”
沈潤看她一眼,沒有立刻應聲。燭火在他眼底跳了跳,半晌才道:“注意安全。”安瀾彎了彎眼:“放心吧,大哥。”
沈澈坐在窗邊擦刀,頭也不抬:“我去謝家糧莊走一趟。入嗣宴擺在前院,糧莊在後巷,正好。”三人各換了一身行頭,沈潤仍是那副冷麵官員的做派,沈澈扮作貨商,安瀾則換了一身月白繡蘭的裙衫,髮間只簪一支素玉釵,清清爽爽,倒真有幾分初來乍到的閨中貴女模樣。
謝府門前車馬喧闐。入嗣宴擺得極大,橫塘有頭有臉的人家幾乎都到了。沈潤一進正廳,便拱手笑道:“這謝家的一把大火,燒出來個失散多年的四姑娘,真是可喜可賀啊!”
這話說得極響,滿廳賓客都停了話頭。謝老太太坐在上首,手裡念珠一頓,眼皮緩緩抬起。她也是見過風浪的人,當下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嚴大人訊息倒靈通。只是謝家的事,向來關起門來自己處置,外人看個熱鬧便是了。”
沈潤不惱,反倒笑得更深:“老太太說得是。只是下官奉旨查貪墨,橫塘的事,事事都關著朝廷的銀子。謝家著火,燒的是庫房,本官少不得要多問一句。”
謝老太太念珠又轉了起來,不再接話。廳中氣氛一時僵住。安瀾適時上前,規規矩矩行了個禮,聲音溫軟:“聽聞謝家尋回四娘子,真是喜事一樁。安瀾初入橫塘,來謝府沾沾喜氣,叨擾老太太了。”
謝老太太臉色這才緩了緩,上下打量她一眼,點頭道:“嚴姑娘客氣了。清圓,你可招待好嚴小姐。”頓了頓,又補一句,“既然入了謝府,就要講謝府的規矩,別讓那些不懂規矩的衝撞了。”
這話明著囑咐清圓,暗裡卻是在說沈潤方才那一番造勢不講規矩。安瀾只當聽不出,含笑應下。
謝清圓從人群后走出來,今日換了身新料子,一身墨色,深沉得近乎刺眼。她向安瀾微微一福,“嚴小姐,請隨我來。”
一眾夫人也起身往後院去。安瀾與謝清圓並肩而行,穿過抄手遊廊,假山流水從腳邊繞過。夫人們三五成群,低聲說著閒話,忽然有人壓著嗓子道:“諸位還不知道吧,這位四娘子的親孃,當年害死了三娘子的母親夏姨娘,往後這府裡可不得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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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他會拒絕這場相親。
卻沒想到,周望津竟然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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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林序秋跟隨主編前去採訪周望津。
他一如既往的散漫矜傲,無名指上的婚戒耀眼奪目。
主編看着他的婚戒,小心提問:“周總是結婚了嗎?”
他不動聲色的目光越過眾人,對上林序秋驚慌的眸子,似笑非笑地輕輕點頭:“結了。”
眾人驚詫。
林序秋心跳悄悄加速,故意躲開他的視線,卻又聽他懶洋洋地補了句:
“她今天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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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婚姻里,林序秋一開始怕周望津,後來堂而皇之的忽略他,婚戒也不戴,對外宣稱單身。
周望津開始嫉妒和不滿,開始奢求的越來越多時,
她還是那副乖巧的模樣,卻在某天拿出了一份離婚協議讓他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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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津踩過滿地的碎紙屑,將林序秋摘下來的那枚婚戒套入她的無名指,聲線沈悶且堅定:“離婚,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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