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落腳院以後，車隊向南走了半日。

路窄，兩邊都是剛收過的田。偶爾碰見背柴的農人，對方只往車上看一眼，便貼著田埂讓開。沒有人查他們，也沒有馬蹄聲從後面追來。

只有嬴政格外安靜。

他昨夜把屋裡三個大人輪番叫醒，天亮後倒像完成了什麼要緊差事，一上車就睡。車輪碾過石坑，竹筐跟著晃了一下，他皺皺鼻子，連眼睛都沒睜。

異人往那邊看了第西次。

“他今日很懂事。”

沈昭昭立刻抬頭。

異人頓了一下，自己把後半句補上：“我沒有說他會一首如此。”

“有進步。”

“什麼？”

“學會不給自己立——”沈昭昭把那個字嚥了回去，“不把話說太滿。”

異人沒追問。他從她手裡拿走己經空了的水碗，又朝車外敲了兩下。

馬車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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